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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鄧暄武藝過人,但到底大病一場,尚未恢復,右手又被廢,他僅憑左手想征服這險峰,可謂是比登天還難了。
他咬著牙往上,前方一處巖壁陡峭的幾乎垂直,難以找到落腳點,最近的著力點距鄧暄有兩米遠,
想要過去只能縱身一躍,抓住了就能繼續,一但失敗,山下萬丈懸崖,怕是要摔成肉泥。
鄧暄并沒有猶豫,他早已無所謂生死,支撐他活著的唯一信念就是找到那個人。
“若是蒼天真要我死,那便來吧!”他縱身起跳,砂石滾落,他抓住了。
鄧暄左手用力,將自己撐起,翻到了一處較平緩的山石上。他躺在石頭上喘息片刻,望著天空,低低的笑了起來:“你看,我離你又近了一步。”
他稍作歇息,又繼續攀登。他在山中走了三天,路過一處溪流,他蹲在溪旁,捧起一掌溪水澆到自己臉上,此時是初秋,溪水有些涼,鄧暄望著溪中的自己,跟一個月之前簡直天壤之別,一個月之前的驃騎大將軍鄧暄英武不凡,人人見之都要道一聲好俊俏的少年郎。
而現在,溪水中的人影,蓬頭垢面,頭發許久未梳理,亂的像是鳥窩,衣袍臟污不堪,還布滿大大小小的劃橫,有些是被林中尖銳的植物掛的,有些是鄧暄自己在山中行走摔倒時被石頭劃的,他身上也到處都是細小的傷口。
鄧暄看了自己片刻,這樣子可真是太丑了,他就著溪水想為自己洗漱一下,但頭發像是打了死結,如何也理不開,鄧暄理的煩了,掏出懷中的匕首,從脖頸處把頭發割斷了。
書上說什么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除了和尚旁人是萬萬不會給自己剪發的,但鄧暄無所謂,他已經發現書上所謂的道理多是狗屁。這明白的過程何等痛苦,叫他頭破血流,一無所有。
再者說,自己母親早死了,至于父親,不提也罷。鄧暄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娶妻生子,不然若是這肩上擔了別人,自己斷不能如此干脆瀟灑。
他又整理了下頭發,短發可好整理多了,他捧起水把頭發往后一抹,但仍有兩撮不死心的一左一右掛在額前,鄧暄懶得管,看看溪水,勉強滿意,又打開水囊裝上清水,繼續上路。
三天后,他終于翻越第一座高山。
他到山巔時,眺望遠方,重巒疊嶂,第一座山在遠方的山峰襯托下竟顯出幾分矮小。萬里長征才將將開始啊,鄧暄給自己鼓鼓氣,邁開腳步,繼續行程。
他走了多久,一個月?兩個月?他不記得了,剛開始時他還能記記日子,但他的睡眠全無規律,找到能落腳的地方就歇息片刻,覺得不累就繼續上路,久而久之,他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
只在雪花落在他鼻尖時,他抬頭看天,“哦,原來是冬天了。”
原來已經三個月了,冬天可不大好,大雪封山,隆冬時節,便是一輩子靠山吃山的山民也是不敢輕易進山的。
鄧暄又走了一天,竟是難得的碰到了一處村落,村民們隱居在群山中,不知外界世事,倒有幾分桃花源般的閑適。
他們第一次見有外人,非常熱情,家家都要招呼鄧暄吃酒。
鄧暄笑著謝過了,只討了碗熱水。他累月跋涉,平常只能吃些野果果腹,喝些山間朝露,他捧著源源不斷散發熱意的茶碗,滿足的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熱水流入腹中,他終于感到一絲暖意。
村長模樣的老者問他:“少年郎,你從哪里來,又到哪里去?”
鄧暄一抹嘴,微笑道:“我從東方來,去西方尋找蓬萊。”
圍著他的村人突然議論紛紛。鄧暄一驚,他們竟然知道蓬萊!
他著急詢問:“你們聽說過這個地方嗎?你們知道在哪里嗎?”
村人們議論稍停,還是由村長出頭回答:“那里……可非常難找。傳說蓬萊是一處仙境,蓬萊山脈占地千萬里,但這座山藏匿于深海,終年為云霧環繞,凡夫俗子是不可能到達的。”
鄧暄聚精會神的聽著,村長又道:“少年郎,你想去蓬萊,怕是想尋仙問道吧,但你要知道,先不說這沿途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