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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具體的消息傳到了顏貴妃的耳中,顏貴妃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李翊,他居然在這里!
出乎意料。顏貴妃一雙銳眼再去看戚悅手腕上的吻痕,去看戚悅飽滿瑩潤的唇瓣,心口霎時變得悶悶的。
皇后這個賤人,關上門吹了燈在晚上和陛下做那檔子事兒也就算了,如今這么多妃嬪,還有公主郡主,皇后居然敢如此不知羞恥的去勾引陛下!
顏貴妃手上的赤金紅寶石護甲深深扎進了手心里。
她的目光一閃,看到了狐清漪。
顏貴妃突然想起來,前日外邊剛給她送了消息,說是和戚愉訂婚的狄小姐突然退婚。這邊戚悅剛把狄玉蓮叫進宮,沒過幾天,狄玉蓮就把婚事退了。這其中,沒有什么貓膩,顏貴妃是堅決不肯相信的。
顏貴妃突然想到,皇后平日冷情冷性,如今多請了兩位郡主和狐清漪,難不成是瞧中了狐清漪,想把狐清漪和戚愉湊一對兒?
狐清漪是京城貴女,大家閨秀,得了狐清漪,就相當于得了狐氏一族的青睞,按理說,定國公府的庶子是高攀不起丞相府的嫡女……
可,若有萬一呢?
顏貴妃如此想著,她怕戚悅覺察出自己的心思,偏過頭和其他人說話。
萬春公主耐不住心頭的好奇,湊了上來問顏貴妃方才發(fā)生的事情。
顏貴妃只說李翊在偏殿,靈昌公主許是冒犯了,這才御前失儀。
萬春公主笑道:“原來是這個,我當是靈昌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跑到了其他地方去冒犯了陛下。不過,既然陛下就在棲鳳宮里,為什么不過來呢?”
顏貴妃努了努嘴,看向正和長寧郡主說話的戚悅:“看不出來么?皇后在呢,這么多妃嬪,以皇后的心性,哪里舍得將陛下放出來。”
萬春公主的聲音放輕了:“皇后善妒?”
“可不是么。”顏貴妃努力壓制著心頭的火氣,“偏偏陛下新鮮勁兒還沒有過,什么都寵著。”
她的話也說得極為巧妙。
新鮮,一切,都只是陛下貪新鮮。等新鮮過了,陛下會皇后,也就厭棄了。
萬春公主可不是個傻的。
她眸光閃爍,心想李翊這么自大又獨尊的男人居然肯聽一個女人的話,那這個女人,肯定是極為重要的女人。
閉上眼睛,萬春公主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兄弟,幾年過去了,她遺憾兄弟未得皇位,血脈相連,午夜夢回的時候,她也會有絲絲縷縷的疼痛。
只是如今,萬春公主成了家,有了丈夫和孩子,不能以身犯險,只能在李翊的統(tǒng)治下求生。
眼前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李翊上心的女人,萬春公主居然很想給李翊奪走,讓李翊也嘗嘗失去至親至愛之人的滋味兒。
只是不知道,皇后究竟是不是李翊放在心底的那個。
萬春公主在一刻鐘后,悄悄走到了戚悅的旁邊,她坐了下來,微微一笑:“皇后手上戴的這只翡翠戒指可真漂亮。”
戚悅原本在聽長寧郡主談她家養(yǎng)的一只獵鷹,萬春公主突然插嘴,戚悅疏離的道:“只是雕工好罷了。”
萬春公主道:“前段時間駙馬從外帶來了兩只翡翠鐲子,看起來翠綠欲滴,渾體通透,我最近長胖了一些,戴不進去,皇后的手腕纖細,改日我給皇后送來吧。”
“既然是駙馬贈給公主的,公主就好好收著,戴不上的話,就留給公主的千金。”戚悅知道,萬春公主和李翊有隔閡,對自己不會有好心,并且,萬春公主看起來并不是什么簡單的樣子,兩人既然來往不多,戚悅就不想和這個女人往來過多。
尋雪眸中帶笑,她是知道的,皇后娘娘又傲又嬌,這個從一開始高看顏貴妃,低看皇后的萬春公主,無論如何,都去不了皇后娘娘的法眼了。
偏偏萬春公主臉皮極厚:“我初次見皇后,也沒帶什么好禮物來,皇后娘娘千萬別見怪,也別嫌棄,改日,我一定要再來拜訪。”
戚悅只得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后,大家酒也喝了,熟悉的小姐妹都湊在一起說了一番話,熱熱鬧鬧的,甚至還有一名貴人表演了彈琴,最后都乘興而去。
戚悅招呼著宮女把棲鳳宮打掃清理。
已經很晚了,云姑姑突然提醒道:“娘娘,您可千萬別忘了,陛下還在偏殿呢。”
戚悅疲乏至極,她想去泡泡身子,景姑姑給她脫了外衣,摘下頭上沉重的首飾。
戚悅道:“陛下還沒睡?”
云姑姑道:“睡了的,您讓奴婢給陛下送去一壺葡萄酒,奴婢給拿錯了,拿過去的那壺葡萄酒太烈。陛下把一壺都喝光了,躺在小榻上,靴子外衣沒脫就睡了。奴婢不敢去打擾,更不敢靠近陛下。”
云姑姑和棲鳳宮里的其他宮女都很謹慎。棲鳳宮中沒有得力的太監(jiān),因為戚悅不怎么喜歡異性。能貼身的幾乎都是宮女。
云姑姑怕的是李翊喝醉了酒,有宮女靠近給他脫衣服蓋被子,李翊一時興致起來,把靠近他的女人給寵幸了。雖然皇帝寵幸個宮女不算什么大事,可在棲鳳宮,云姑姑一向教導宮女,不能對皇帝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心思。
戚悅道:“今天天氣也算暖,他的身體也好,凍不到他,本宮先去洗洗,換身干凈衣服。”
云姑姑頗有些無奈:“娘娘,您也大了,要學著心疼照顧陛下一些吧,陛下是您的天,是您的男人……”
戚悅恍若未聞。李翊有那么多妃嬪,那么多宮女,身邊永遠都不會缺少伺候的人,哪里會需要她的照顧?就因為她是屬于李翊后宮里的女人,她就該照顧他?
天底下沒有這般的事情。
戚悅生來就不是喜歡伺候人的,她知道,她最該做的,是讓自己順心。伺候人的事情,就讓宮女去。
她嬌貴得很,讓她伺候?戚悅覺著李翊可承受不起。
等戚悅換了衣服,已經是半個時辰后了。
輕薄柔軟的布料貼著戚悅的身子,將她完美的身段勾勒出來,寬袍大袖,卻一點都不顯沉重,反而是輕飄飄的,給她添了許多飄逸。
半個時辰前,戚悅想的是死都不會伺候這個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