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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的皮膚和肌肉下面只有骨骼還能勉強看出些形狀。
而就在羅賓森看著那些尸體嚇得動彈不得的時候,他感覺有什么東西似乎正在山洞里動來動去。
他完不敢在那里逗留,立刻帶著同樣嚇得瑟瑟發抖的狗一溜煙的逃跑了,他感覺這事兒“很邪門”而且一定會帶來很多麻煩,他差點兒就想要逃避這件事了——然而幾天之后,他還是打通了警局的電話報告了這件事情。
“也許是自殺。”
在他們即將抵達那個洞口前,也有人這么猜測道。
“我聽說……那些蘇努人最近都熱衷于自殺……他們一個一個都發了瘋。國會因為這事兒正在焦頭爛額呢。”
“是啊,蘇努人都是瘋子,它們養的東西也是——”
另外一名警員故作輕松地說道。
他們的閑聊在抵達“兔子洞”時候立刻就停止了。
有那么一兩秒鐘,所有人都看著兔子洞里的場景,無法動彈,無法開口發出任何聲音。
那些惡臭的粘液早就已經干涸,但那些骨頭卻被某樣東西仔細地收攏了起來并且堆放在了那個淺淺洞穴的內部。
那些骨頭被堆成了類似于巢穴的形狀,而在那巢穴之中,一個足有一人高的蟲蛹正佇立在那里,緩慢地輕輕蠕動著,仿佛正在呼吸。
“這他媽……是……什么……”
一名警員喃喃地開口道。
他打開了手電筒,朝著昏暗洞穴里的蟲蛹照過去。
他的本意只是想讓自己能夠看清楚一些,但開燈之后,另外一個令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顯露出來。
“我的天啊,那,那是……”
“你覺得那是人嗎?還是我看錯了……上帝啊,我覺得那是個人……”
蟲蛹的外殼是半透明的,在光線的照射下,被包裹在其中的男孩的輪廓顯現出來。
在一段時間的慌亂和不可置信后,那群警察科最后還是硬著頭皮把那枚蟲蛹劃開了。然后,年幼的亞裔男孩混合著大量粘液從蘇努人骨骼搭建而成的巢穴中摔在了地上。
“天啊,那個男孩!”
一直到這個時候,終于有人認出了林希。
“那個他們一直在搜救的男孩——”
他恐懼地喊道。
……
“他們找到了林希,并且給他做了非常詳細的身體檢查。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他一直被關在某個國家秘密實驗室接受調查,當然,那些家伙一般稱之為‘治療’。”布萊斯臉色鐵青地對艾麗莎說道,“但他們在他的身上什么都沒檢查出來,他只是有點營養不良。在失去了深入研究的價值后,林希被重新送回了家,他看上去一切都很好,只是偶爾有些時候,會在晚上做噩夢……最后,我們去找了心理醫生,催眠,還有別的一些什么,總之最后林希什么都不記得了,他只知道他小時候有一個挺愉快的展覽,僅此而已。”
布萊斯盡可能冷靜地結束了對過去的回憶。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覺得……
在這個故事里,主角團體成員都很是正兒八經的反派配置。
第30章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醫療室里只有一片寂靜。
艾麗莎蒼白的臉上帶著擔憂和震驚,有好幾次,她的嘴唇輕顫,但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
布萊斯猜想她大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話語來打破這一刻的沉默。
氣氛有些僵硬,布萊斯知道這一點,但是他卻沒有辦法開口來挽回局面——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平復心情。
雖然說,他已經將大部分過去都如實地告訴了艾麗莎,但布萊斯很清楚,他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說出來:比如說在科學展覽館中死亡的小妹妹,比如說在尋找林希的過程中瀕臨崩潰的家庭,比如說那在那一個月……還有之后的那幾個月,年幼的布萊斯是如何面對自己內心的驚恐與自責的。
哦,對了,還有林希回家之后的那些日子,他每天晚上在床上尖叫不已甚至差點兒導致失聲的噩夢。
他并不是想要隱瞞什么,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那段極為黑暗的過去對于布萊斯還有整個家庭的創傷都是永恒的,而且那種恐懼與痛苦已經濃重到了無法用語言來概括的程度。
布萊斯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把它徹底掩埋在記憶之下,假裝自己已經什么都不記得了。
然而,哪怕在林希接受了催眠并且漸漸將生活拖回了正軌之后,哪怕已經過了這么多年……
布萊斯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被那種無理由的不安所侵擾。
當他們野營時,布萊斯會強迫自己相信,林希不曾被任何蚊蟲叮咬只是體質的原因。
當林希笑著說他養的那些植株從來不曾有任何病蟲害時候,布萊斯會告訴自己,有的人就是比普通人更會擺弄花草。
當布萊斯發現,他們所居住的住宅附近昆蟲已經多到引起了專家的注意時,他會自我說服,這只是環境變化引起的生態問題……
布萊斯盡可能地把童年的那個噩夢拋之腦后。
林希就是一個普通人。
布萊斯不斷地對自己重復這句話,直到他自己都相信了。
“當初地球上,最為頂尖的科學家們研究林希研究了好幾個月,但他們什么都沒有得到,這足夠證明林希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他對艾麗莎說。
(但他待在蟲蛹里的那個月,一定有什么東西被改變了)
“這么多年了,林希也從來沒有顯示出任何的異樣,他沒有從手腕中噴出蜘蛛絲在高樓大廈間跳來跳去,他沒有長出翅膀,他沒有變成超級英雄也沒有變成什么擁有黑暗過去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