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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青策沉吟片刻,略有深意的看著他,笑了笑說道:“看不出來,你倒是真的很關心她?”
太子垂下眸子,小聲說道:“是,陸姐姐救了侄兒的性命,侄兒理應將這份恩情牢記于心,不敢忘記,侄兒現在除了牽掛父皇,最上心的也便就是陸姐姐了,就是不知她現下如何?她有沒有和你一同回來?有沒有受傷?”
齊青策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齊凌嘯清瘦的肩膀,對這少年說:“你放心吧,她一直和我在一起,中途出了點事情,我們去了饒國幾日耽誤了點時間,不過她沒事。”
齊凌嘯點頭,總算安心,“這便好,這便好,她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床上的皇帝呻/吟著,“六弟,六弟,你過來……讓朕,看看你……”
齊青策站著看著躺下的這個男人,疾病已經帶走了他多有的精氣神,整個人已經是垂死狀態,眼窩深陷,皮包骨頭,由于常年在屋子里面不見陽光,皮膚是一種病態的蒼白,毫無血色。
他語氣中幾乎是沒有什么感情的說道:“皇兄,臣弟來了。”
“六弟,你來了便好,朕……朕大概是時日無多了,該交代的事情朕也都一一交代好了,只是朕……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這孩子,這孩子朕還沒有好好培養出來,就已經病下了,如今朝中勢力四起,朕是真的擔心他處理不好,現下,他就只有你這么一個親叔叔還能在朝中幫襯著些他,朕把衫兒他……把他交付給你……即便是朕曾經做下了些什么罪孽,那也不關他的事情,老天他……他也將這罪孽原封不動的報應在了我的身上。”
齊青策心中陡然感嘆,情緒如洪水奔涌,他低下頭唔了一聲,皇上又說道:“六弟,你要記住,你我之間的嫌隙在大,終究是齊家的人,衫兒也是一樣,無論將來是衫兒做皇帝……”皇帝費力想要起身,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他,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場的人無不捏出一把冷汗來,“亦或者是你!記住!陳國的天下,必須是齊家人!不可將祖宗守護的江山改朝易姓!”
齊青策手緊握成拳,額上有青筋起來,“皇兄本應知道,臣弟從來不曾貪戀過這個位子。”
皇帝眼中帶著陰鷙,嘴角輕蔑的笑了下,死死的盯住他,似要將他心中真正的所想一眼看穿,
“怎樣都好,你要記住,朕……朕死后,你要幫著衫兒先把胡志賢除掉,那個胡志賢便是第一大隱患……留他在,朕不放心……這個人,不能留……他教唆大皇子逼宮謀反,害了朕的孩子,朕的孩子,本來是那么的好,卻變成了這種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人,朕不能讓他再害了衫兒……”
齊青策聽到此話,不禁冷笑一聲,他留意屋子中還有些人,忍住自己的清晰,看向太子,對齊衫說道:“衫兒,你將屋子里面的人全部遣走,你也出去,把門關好,我有些話要私下與皇兄談。”
“父皇?”齊衫猶豫片刻,看向皇帝,皇帝點頭示意,他便忐忑的將這屋子里面的人全部帶走,自己也走了出去,臨走前他最后的見了他父皇一眼,聲音沙啞,低著聲音道:“父皇,兒臣……兒臣出去了。”
他快速的關上這木門,洶涌的淚水陡然而下,齊衫心中百味交雜,像是一塊大石頭死死的壓住了他,腦袋也暈暈沉沉的泛著鈍鈍的疼,剛剛在屋子里面父皇和六叔的對話,他全部都聽著了,正是因為聽著了,他才明白他父皇在臨終的最后一刻,也在想辦法為他今后的路鋪好,往日那個不成器的太子已從他親手殺了他大哥的那刻起救死掉了,若是父皇再次離去,他便永遠的和原先無憂無慮的生活做了道別,今后所迎來的腥風血雨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哪怕前途在黑暗,那也必須要有孤注一擲的勇氣去面對,再也不會有人為他撐起一片天地了。
實際上,皇帝將他托付的有兩人,所說的話也大致相同,只是托付的對象與要殺的人剛好相反……所以當太子聽到皇帝將他托付給臨安王時,說讓臨安王協助太子今后必要先除掉宰相時,他微微一怔,也不過是很短暫的時間,他就恢復了常態,因為正在剛剛不久,病危的皇帝真情實意的握住了胡宰相的手,將太子也同樣托付給了他,不僅結下了太子與胡家小姐的親事,還對胡宰相說了……
“臨安王乃我兒今后之大患,其人看似瀟灑隨意,實則城府極深,不得不防,望愛卿以后定要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