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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天說:“可是,如果你面對的是一個習慣沉默甚至是有些逆來順受的人呢?還有,他到底為什么要把畫拿走?林德福確實急需要錢來解決糾紛,他會不會發現小許騙他?”李承天停頓一下,繼續問,“你是故意把畫留在畫室的?”
程歡沒有回答,停頓一下繼續問:“畫室二層你都看過了?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李承天說:“墻上的涂料有新有舊,一層蓋著一層,屋子一眼就望到頭了。走廊里面可能還有一間,那姑娘進去了,我就沒再跟著。對了,你還記著人肉醬里的顏料嗎?反正順手,我就取了一些。”李承天從兜里拿出一個袖珍版的證物袋,裝著幾粒干掉的顏料塊,“雖然宋晴說顏料不具有唯一性,可查案畢竟是概率事件,萬一有其他驚喜呢?”
程歡望著車窗外,眸子又黑又亮,隱隱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其實我也好奇,整個二層一塊畫板都沒有,能做什么展覽?”
他拿出手機給趙連昕打通電話:“喂,調查一下老鼠街一家名為‘藝’的畫室,包括相關負責人的檔案,再帶幾個人暗中監視,并提取周圍監控,排查一下最近有沒有可疑人員出入?”
李承天皺眉沉思,總覺得心里隱隱地不安。
晝夜交替,晨起的霧氣籠罩了整個涇城。
跳完廣場舞的老頭老太太們,總愛在散場的時候三五七八聚在一起嚼嚼舌根,東拉西扯的好半天,聊聊孩子和孫子,之后各自買菜回家,開始一天的柴米油鹽。
張大娘每天跳完舞,總要多走幾步,在老鼠街里走上一圈。這地方白天晚上都熱鬧,來往的人多,還有一些旅行參觀的,所以垃圾桶里的空礦泉水瓶特別好撿。撿完過個馬路就能到菜市場,再買點新鮮的菜和肉,心里想著媳婦看她這么勤快,自然也少說她幾句不是。
張大娘掂掂環保袋,又打開點了一下,正好十八個,日子雖然不愁吃穿,可是住在兒子家,能貼補多少是多少。她心里盤算著,再加兩個,就能湊夠二十,這會琢磨完已經出了老鼠街,再過個馬路,走幾步路就是菜市場,這會,阿四的肉攤正好開張。
張大娘路過垃圾桶的時候考慮了要不要看,五道巷的菜市場口向來比較臟,她猶豫一下,想著十八和二十之間的巨大差距,還是伸手打開了垃圾桶蓋,一眼就看到壓扁的牛皮紙盒下面,隱約露出半個礦泉水瓶,頓時喜上眉頭。她還想著把牛皮紙盒拿出來,打包一起帶走,誰知道剛挪開,就隱約看到半個手掌,老太太頓時嚇得兩腿一軟,“啊”的喊了出來,再也不敢碰垃圾桶一下。
警車鳴笛的聲音劃破了涇城晨起的霧,隔離帶外站滿了準備買菜的人群,這會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指指點點。張大娘捂著胸口上了120的車,這會他媳婦已經趕來,一邊跟著上車,一邊叨叨:“不讓你亂撿垃圾回家,你非不聽,你看看這,晦不晦氣?”
這會,宋晴正拿著密封好的證物袋,特別同情地看著剛剛掛掉電話的程歡,李承天勘探完現場,走過來摘了手套說:“你同情也沒用,前一起命案被害人的頭都沒找著,現在又出一起扔出來右手的,他是領導,不罵他罵誰?”
宋晴踩著小高跟,一臉戲謔笑了笑說:“李副,別說得這事好像跟你沒關系一樣,一根藤上的螞蚱,這可是你手里辦的第一件案子,咱全局都看著呢?”
李承天稍稍考慮,立即換上一副規規矩矩的面孔,認真說:“同一個手法,拋的都是尸體右手斷肢,拋尸地點都是在鬧市,雖然被扔在垃圾桶里,可是按照這里的人群流量,以及尸體斷肢上蓋著的紙箱,斷肢被發現也就是早晚的事,應該出不了早晨。另外,我懷疑兇手可能有潔癖。”
宋晴問:“潔癖?”
李承天抬眼說:“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