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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沒有被發(fā)現(xiàn)。”

小孩歪著一張臉，瞅著李承天，眼、耳、口、鼻都吊著血，“刺溜刺溜”吸著紅鼻涕，“嘿嘿”笑一下，說：“叔叔，你不是要給我變魔術(shù)嗎？”

李承天摸摸小孩的頭說：“小兔崽子，這么晚自己跑出來，被惡鬼抓了我看你怎么投胎？”

小男孩抽抽鼻涕，伸著鼻子嗅了嗅說：“這是哪？好香呀！”

惡靈新起，周圍的鬼魅全都被血氣吸引，聞著味跑出來聚集在暗處尋找吃食。

李承天白天看這片舊區(qū)荒廢已久，終日見不著光，天色暗沉，怕陰郁太重，怨氣聚集起來鬧出人命。結(jié)果正好撞見一個快要成形的小鬼魂差點被一群惡鬼吃掉，一時忍不住就出了手，沒想到被程歡撞了個正著。

他右手一揮，卷軸在空中緩緩打開，五個大字慢慢浮出：因果生死簿。生簿度人，死簿度魂。他用食指點了死和簿，兩個泛著綠光的字落在小男孩的眉心，然后消失。

程歡追著黑影一路跑出小巷，路燈在黑暗中散發(fā)著滲人的光，下一刻，所有的燈如同短路一般，閃了兩下，一起滅掉。他掏出鎖魂槍，沖著最遠(yuǎn)處的燈柱，迅速開了兩槍。“呲呲”兩聲，路燈再閃一下，又齊齊地亮起來。

程歡皺眉，居然不是亡靈？那是什么？他閉目，細(xì)細(xì)分辨，是投不了胎的惡鬼！

他把槍放回腰側(cè)，右手一握，一把短刀泛著白光若隱若現(xiàn)。一陣疾風(fēng)穿過，路燈再閃一下，整個巷子陰氣逼人。程歡看看表，九點剛過，正是陰陽相倒的時候。

“轟”得一下，小路上的燈又全滅了。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刀鋒在夜中越發(fā)冷厲。一呼一滯，氣息驟變，程歡迅速轉(zhuǎn)身，匆匆閃躲，右手一揮，“啊！”一聲慘叫滑過，白光散開，刀鋒上“斬魂”二字隱隱浮現(xiàn)。

周圍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小路剛好被壓在舊樓的投影里。程歡深吸一口氣，看來今晚有的麻煩了。

悠揚(yáng)的笛聲忽然響起，小路上的燈閃了兩下忽然全亮了，一切似乎又恢復(fù)到之前的平靜。

程歡收了斬魂刀，極速向小巷奔去。

到了巷口，他停下來，拍了拍褲腳上的塵土，這才向巷子深處走去。遠(yuǎn)遠(yuǎn)看見李承天，整理了氣息，說：“李副真是好興致，這么晚居然來案發(fā)現(xiàn)場？”

“你也一樣。”李承天雙手插兜，看著程歡，悠然自得。

程歡刻意多走了兩步，細(xì)細(xì)聞一下他身上的味道，一動不動，盯著他說：“我們當(dāng)然不一樣。”

壓迫的感覺轟然而至，程歡側(cè)臉的輪廓在繁星的襯托下，隨著投影時亮?xí)r暗，篤定的神情藏一半露一半，頓時讓李承天有些心猿意馬。

李承天轉(zhuǎn)身，迅速和程歡換了個位置，又不要臉的湊近了些，笑了笑說：“程隊，以后可以直接喊我承天，喊李副，顯得咱倆多生疏？”

程歡尷尬地退后一步，問：“你剛才抱著的那個小孩呢？”

“送他回家了。”

“回家？”程歡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您別這么看著我，怪難為情的？剛才我路過，看他被一只小野貓嚇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來，順便見義勇為。”

程歡聽了，并沒有挪開目光，反而一直凝視著他，似乎能穿透黑夜看到什么？李承天被他盯得心里發(fā)毛，臉上發(fā)燙，試探地喊了聲：“程隊？”

好一陣，程歡才說：“早點回吧。”然后轉(zhuǎn)身朝巷子外走去。

“程隊！”聽到喊聲，他停下腳步。

李承天沖著遠(yuǎn)處的背影，喊了一句：“以后晚上追賊別那么拼命，注意安全。”

程歡擺擺手，繼續(xù)往巷子外走去。這個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