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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恩看著比爾，目光沉靜。比爾吸了吸氣，眼角因疼痛有些泛紅，加上有眼淚流過的痕跡，讓那張圓潤的臉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比爾的雌父看到他醒著，一臉欣喜，他坐在比爾的床頭握著比爾的手，語氣略帶幾分高興的說道：“比爾，你醒了就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父親剛才給我來通訊了，說宋家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們并不打算解除你和宋威的婚約，但是你要去宋家給宋威鄭重的賠罪。你怎么可以刺傷自己的雄性？如果宋威真要追究，你怕是要在監(jiān)獄里度過下半生了。幸好宋威是你的未婚夫，看在維斯家的份上沒有追究這些。”

站在最后面的蕭文洛，這一時間仿佛從躺在病床上的比爾臉上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艾恩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上衣兜里的煙，不過摸到了，想到療養(yǎng)室不能抽煙的規(guī)定，他捏著煙不自覺的團了團。

比爾扯了扯嘴角，看著自己一臉喜色的雌父，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受的笑，他閉了閉眼，輕聲無力的說：“雌父，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比爾的雌父忙上前照顧比爾去睡，嘴里還在絮絮叨叨要給宋家拿什么禮品賠禮。

艾恩和蕭文洛輕輕退出病房，把時光留給比爾和他的雌父。

坐在懸浮車上，艾恩終于把那根皺的不成形的煙放在了嘴里，正規(guī)的懸浮車內是禁止吸煙的，內置系統(tǒng)會發(fā)出警告聲，艾恩自己的那輛快要散架的懸浮車不算。

不過警用懸浮車的警報聲剛剛響起，艾恩就朝語音系統(tǒng)處踢了一腳，警報聲戛然而止，很有欺軟怕硬的感覺。

在回單身公寓的途中，艾恩突然開口道：“我和比爾雖然表面上關系不好，但是家里的很多消息都是他告訴我的。”

“例如有關你的婚事？”蕭文洛笑瞇瞇的接口道。

艾恩嗯了聲，他說：“在維斯家，身為雌性，你要表現(xiàn)的有用才不會被隨意丟棄。比爾雖然是大哥，但他一只跟在卡洛身邊，幫父親和卡洛處理一些暗地里的事。我還記得他第一次和人打架時，手抖的不行，半夜里還蹲在墻角哭的厲害，他面上囂張，也只是給人看的，但還真沒做過什么特別壞的事。家里最好看的雌性是二哥文拉。因為長得好，他是父親看重的聯(lián)姻對象，還算得寵，我大概是家里最叛逆的一個，不愿意參合家里的生意，一門心思往警廳里堆。父親一開始大概是想讓我成為一顆安插在警廳的棋子，后來看我實在是不識好歹，就斷了我和雌父的經濟來源，好在我在警廳里的信用點直接從政府財政上劃撥，雖然不多但他管不著，不至于手頭上一點信用點都沒有。”

說完這話，艾恩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比爾的未婚夫是父親為他挑選的，宋家在羅斯塔星還算有名。但宋威本身看不上比爾，但兩家聯(lián)姻，各取所需。至于孩子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宋威甚至在背后和別人議論比爾肥的像頭野獸，說維斯家的雌性除了文拉每一個人能入眼的。

只可惜文拉看不上他。

“既然這樣，那為什么不解除婚約？帝國法律規(guī)定雌性可以解除婚約的，并不是每個雄性都是這樣的，總能遇到合適的。”蕭文洛道。

艾恩道：“雌性主動解除婚約要負很大的代價，比爾自己倒是想解除婚約，但是你看他雌父的態(tài)度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比爾的雌父為了他受了很多委屈，比爾放不下的。說到底，還是帝國雄性太少太珍貴的緣故。”

蕭文洛沒有吭聲，他看著夜空下的弗洛市，從懸浮道上看去，這里和他去過的其他星球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都是燈火輝明，一片繁榮。

蕭文洛收回目光，他看著艾恩，突然露出個扭曲的笑，在艾恩發(fā)現(xiàn)之前，那個笑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