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名聲敗壞,在府里不受待見……這樣算過得好么?
像是清楚項瑤此刻所想,項秀綾輕啜了一口茶,神態安然地反問了道,“順心而活又怎么能算過得不好?”
這次換做項瑤怔愣,的確,眼前的女子隨性灑脫,即便飽受非議也未見她有何動搖,堅定地等著那人,為那人守心,原先只道姑姑癡心,為情所困,可今日對話才發現她比任何人都清醒,不像自己渾渾噩噩到最后丟了性命……
察覺項瑤走神,眉心攏起,似乎有所觸動,項秀綾隨即想到她剛從老夫人那兒來定是又受氣了。這孩子是個實心眼兒,加之母親顧氏軟弱,一直灌輸她尊老愛老的思想,變著法兒的想討老人家歡心,只是老人家從未領情不說還時常挑著事兒刺上幾句。
說實在的,項瑤是老爺子一手帶大,在府里備受寵愛沒被養成驕縱的性子一直讓項秀綾覺得挺詫異,而在容忍老太太的功力上也讓她欽佩。
“你打小愛跟我處一塊兒,性子像我卻也不像,只是我向來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你呢,一味遷就不喜歡自己的人而為難自己,何必。”
項秀綾說的是她費心討好老夫人,卻奇妙地點中了項瑤另一番不可言明的心思。上一世,她一味遷就顧玄曄,把自己打磨成顧玄曄想看到的樣子,變得連自己都不認得,到頭來,竟是人家棋盤上的一枚卒子,逃不了被棄的命運。
項瑤慢慢坐直了身子,凝著項秀綾的眸子漸漸聚焦,眼底一片清明。
連日來的噩夢,又何嘗不是她自虐的想法,用他們的過錯懲罰自己,可這是嶄新的一世,這一世,她還未嫁給顧玄曄,她的人生也還未變得一團糟……
項瑤眼眸清澈如溪,瞬間明亮銳利起來,眼角眉梢不乏泛著一層通透之色。“謝謝姑姑。”
項秀綾以為她想通,嘴角笑意擴散,“總算還沒看書看成書呆子。”
項瑤解開了心中郁結,眉梢染笑,也有了說笑的心思,“我確是愛看書來著,可也不是呆子,姑姑脖子上戴著的可是那人贈的定情信物?”
項秀綾聞言下意識地捂住了領子,就見項瑤瞇著眼笑得促狹,來不及羞惱就聽得她肅清了聲音正色道,“上面的圖案瞧著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在哪兒見過,你快好好想想!”項秀綾一時忘了項瑤同樣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哪兒有機會見。
“永成元年,東奴來犯邊境,先帝御駕親征,朝中大奸臣敖裘趁亂作上,勾結允親王意圖謀逆,也就是招庭之亂,當時幸得幾位世家聯合宋大將軍合力鎮壓,才不至于內憂外患,先帝凱旋班師回朝后冊封功臣,其中幾人獲封異姓郡王,賜予白澤玉佩。”
“姑姑你看你那玉墜子上頭的是不是白澤?”
項秀綾連忙取了看,果然盤踞著一頭獅子身姿,頭有兩角,山羊胡子的神獸,確是白澤無疑,猛地憶起那人……“你是說他是其中一位郡王?”
項瑤肯定地點了點頭,上一世她在嫁給顧玄曄后,偶然發現姑姑一直佩戴的乃是郡王的身份玉佩,只可惜為時已晚,姑姑被老夫人綁著上了尚書大人的花轎,作他的三姨太,于成親路上咬舌自盡,亦是項瑤的一樁遺憾事。只是這枚白澤玉佩是哪位郡王的,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當時獲封的也就五位,雖都不在京城,可也比姑姑先前派人大海撈針般地找強。”
“……嗯。”項秀綾緊緊握住了手心里的玉墜子,忍著激動淚水應了聲。
項瑤因著能挽回一件憾事,心底高興之余,突然想起一事,開口詢道,“姑姑,瑤兒想借你的人一用,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