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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爸,是我,是我謀算了他!而且一切他都知道,是我求他娶我的。”蘇晚心想起六年前,說實話,夜洛寒對她真的很寬容,“爸,所以你以后要對他好一點兒,不說他為我們拿出那么多錢來,就是他對我的這份心,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人了。”
“那你為什么還要走?”蘇振海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因為那個叫楚夏的女孩子?那個孩子到底是誰殺的?”
當年蘇振海知道有個女孩子叫楚夏時,正準備去看一下的,可是就被報道那個女孩死了,先說是蘇晚心殺的,后來又是自然死亡。他不相信是蘇晚心因嫉妒殺了那個女孩,但那個女孩死了,他很傷心。
還去醫(yī)院停尸房看過,甚至還取走女孩一樣東西,后來結果讓他還是舒心了,當然這些,蘇振海是不會和蘇晚心說的。
“爸,離開你們,就是覺得很累了,就是想換個地方生活。沒有別的意思。”
蘇振海肯定不會相信蘇晚心的話,他知道蘇晚心是真的愛夜洛寒的,不然不會做那么多,甚至還去謀算夜洛寒。
蘇晚心從小就是一個理性的孩子,長大后做事更是謹慎,她沒做一件事,都會經過縝密的思考,尤其自己的終身大事,她更不會草率!
當初他以為就是夜洛寒欺負了蘇晚心,蘇晚心沒辦法才嫁給夜洛寒的,現在看來,不是那么簡單。
“晚心,爸有件事想問你。”蘇振海猶豫了一下,“剛才,夜洛寒讓他的秘書給新來的市長送一份禮物過去,說是你送的?”
蘇晚心想了一下,恍然想起來,“哦,是的,昨天楚市長請我們吃飯了,她無意中說起喜歡飲茶,我答應送她些,我到忘了。”
“你見過那位楚市長?”
“恩。”蘇晚心抬了抬眼皮,剛才不是說了嘛,昨晚楚市長請客了。
“……”蘇振海還想說什么的,卻是站起來,“晚心,洗手間在哪兒?”
蘇晚心給蘇振海指了洗手間的門,還親自給蘇振海把燈打開。
洗手間里,蘇振海沒有解決生理問題,而是環(huán)繞一圈洗手間里,最后目光落在洗手間里的洗漱臺上。
他走過去,拿起一把梳子,把上面粘著的那根頭發(fā)拿下了,慢慢的纏起來然后抽了一張紙巾抱住。
他站在鏡子前,把水龍頭打開,聽著水聲,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先是笑了,又是哭了。
出了洗手間,蘇振海已經平定了自己的心情,他拉著蘇晚心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拍了拍了:“晚心,你是爸爸的女兒。”
蘇振海說的斬釘截鐵的樣子,蘇晚心抿著唇,用力點頭,“我知道,我從來都是這樣想的。”
五年前和他斷絕關系,就是為了保護他們!
蘇振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咬緊牙從鼻孔里呼出去,語重心長的說:“晚心,謝謝你,在那些爸爸需要你的日子里陪著爸爸。”
蘇晚心有些莫名其妙蘇振海突然的傷感,但她還是安慰他說:“是爸爸和媽媽和妹妹給了我一個家。”
“恩。”蘇振海緊緊的握住蘇晚心的手,看著蘇晚心,久久不舍得離開自己的眼眸,最后看的蘇晚心都緊張了,他才不舍的放開蘇晚心,“爸還有些事情,先走了。”
“爸,不早了,一會我做飯,你吃了再走,你不是說想見外孫嗎?我一會兒去接心心。”
“心心?這名字好聽,呵呵。”蘇振海臉上笑的真摯,但還是說:“不了,改天吧,改天你把我的外孫接回來,我再來。”
“爸,這個孩子我也視如己出。”
已經走在門口的蘇振海回頭看了一眼蘇晚心,點頭,“恩,爸也會把她當親外孫看的。”
——
蘇振海走了,蘇晚心站在窗前一直向下張望,直到看見那個背影出現在樓下,她又一直看著那個背影走出去。
五年了,他似乎老了些,這些年,她都在暗處偷偷的看著蘇振海,這個男人不是親生父親,卻給了她親生父親一樣多的疼愛,在她不堪落魄的生命里,給了她數不清的溫暖,讓幸福伴隨著她成長到結婚,又一直到現在。
如果說夜洛寒是她生命里最愛的男人,那么蘇振海無疑也是,更是她生命中最珍惜和寶貝的人!
夜洛寒給的是男女情愛,那種見了就能蕩起漣漪的感情,而蘇振海給了她如同大山一樣的父愛,給了她童年最想要的家庭生活。
——
蘇振海回到以前的小院,在國外的五年里,他曾回來過幾次,每次都是看看花草,看著那些已經枯萎死去的植物,他總是要一個人獨自在院子里坐上半天。
而今天一進別墅,沒有去他鐘愛的小花園,沒有去看一眼,而是直奔地下室,開了燈,他在一堆廢棄的物品里翻起一層又一層的塵土來。
直到翻到一個包裹,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一層又一層的包裹,當最后一層包裹物呈現出來后,他顫抖了一下,閉上眼睛,兩地眼淚就落在地上的塵土上。
蘇振海用手輕輕的掃去那物上的塵土,抱在心口長長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后就走了。
——
市/委辦公大樓,秘書接電話進來,“楚市長,有位姓蘇的先生,說是您的親戚,要和您通話。”
“姓蘇的?”楚冕媛在想一個姓蘇的“親戚”。
“是的,他說他叫蘇振海。”
“……”楚冕媛臉上一僵,手里的筆差點兒隨著她的顫抖掉在桌子上。
一間高檔私人會所,楚冕媛走進來,低著墨鏡,服務生上前,“您好,是找人的還是訂好了位子。”
“有位蘇先生定的位子。”楚冕媛答。
“這邊請。”楚冕媛被領到二樓,服務生把她帶到一間包間的門口就走了。
楚冕媛抬手頓了一下,還是推開了門。
屋里光線有些暗,窗簾上拉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紗簾,一個身影坐在窗前一動不動,楚冕媛進去,將門關上,適應了一下屋里的光線才看清坐在桌子前的男人。
她走過去,淡定的坐在對方的對面,看著男人,那男人垂眸沒有看她,只是拿起茶臺上的茶壺,把壺里沸騰的茶水澆在茶杯上。
一陣陣茶香散布出來,一股股熱氣騰了起來,裊裊上升,隔著單薄的白霧,楚冕媛看著對面的男人,淡漠的說:“怎么了?連頭也不敢抬?既然不敢見我,何必約我?”
男人抬頭,分明就是蘇振海。
蘇振海看著楚冕媛,那副趾高氣昂,還有那神態(tài),最一樣的就是說話不讓人,一種不饒人的倔強和厲害。
“你還是那樣……”
“哼,變老了。”楚冕媛捋了一下剪短的燙發(fā),雖然說的是自己老了,可語氣神態(tài)都是那么自信驕傲,明顯的她說的不是心里話,而是在謙虛。
蘇振海將紫砂小茶碗放到楚冕媛的面前,自己又端起一碗來淺淺的聞了一下,閉著眼睛享受那種茶香,最后喝下去。
整個過程都那么享受,放下小茶碗,又慢悠悠的倒上一杯,這才抬頭看著楚冕媛說:“我說的是你的性格。”
“……”楚冕媛沒想到蘇振海這么說,氣得咬牙,可轉眼就就冷笑起來,“我到想像個女人一樣,有個肩膀靠一下,可沒指望啊,遇上的男人都靠不住。”
蘇振海的兩鬢凸起兩條青筋來,手放在桌子下才敢攥成拳頭。
“怎么?無話可說了?”楚冕媛端起茶碗放在鼻尖聞了聞,她一口沒喝放下茶碗,看向蘇振海,嚴肅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說吧,叫我來什么事?”
蘇振海抬眸時,眼眶就是紅色的了,他問楚冕媛,“你把那個孩子送孤兒院了?是不是!?”
楚冕媛利眸睜大,水亮的眼睛炯炯有神,那張依舊年輕漂亮的臉上有嚴肅嚴厲還有些淡漠和不高興,她說:“當年你不要她,現在過去這么多年了,你還來問?有意思嗎?”
蘇振海“蹭!”的一下站起來,有些激動的說:“我沒有不要她!是你不給我!”
楚冕媛抬頭,仰望的姿勢看著面前激動的男人,終是冷笑了一聲,“蘇振海,你是想來討伐我的嗎?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可以來給我提出問題!只有你!沒有資格!”
楚冕媛站起來,拿起旁邊椅子上的包包,走了一步又回頭,“別他媽的小人心!得了便宜還賣乖!!”
“媛媛!”蘇振海突然吼了一聲。
楚冕媛站下來,臉上略過一絲動容,那么快那么狠的就消失了,她轉頭冷冷的對蘇振海說:“你已經失去叫這樣叫我的資格!”
蘇振海一愣,臉色瞬間慘白,就在楚冕媛轉身要走時,他走了一步快速說:“那個孩子,我們的女兒……”
“閉嘴!”楚冕媛厲聲截斷蘇振海的話,狠狠的語氣話后楚冕媛面無表情,決絕的轉身。
剛走一步又回頭,“我現在正處在事業(yè)高峰期,希望你能有多遠滾多遠,二十七年前你已經毀我一次,我爬出來流了很多血汗,你要有點兒人性,就把這次見面當做是訣別吧!”
話后,楚冕媛走了,蘇振海跌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