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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覺得那兩個小酒窩很迷人。他迫不及待地想試試親吻這張有著小酒窩的臉是什么感覺。
事后回憶起來,他越發(fā)愧疚、慌亂。他是第一次,這個姑娘分明也是第一次,并且不知道有沒有成年。他得有多禽獸才做得出那樣的事情來啊?他恨自己害了一位姑娘,他無數(shù)次地想過,這位姑娘可能是被別人騙來的,而他,卻奪走了這位姑娘最寶貴的貞潔。
他不知道這個姑娘真名叫什么,聽說在這個地方做事的人都有一個假名,他記得帶她進來的那個女人喊她小潔。而如今,她還是叫小潔嗎?
如今,唐冬陽再也不是原來的那個毛頭小子,可是,即使再成熟穩(wěn)重,遇到這事,也忍不住驚慌失措,額頭冒汗。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那個姑娘?這是那次的那個女孩?他還看到了一個與他長得很像的孩子?這,這難道是他的孩子?
唐冬陽心里七上八下,即使去談一個大cast,也從沒有過這般凝重與惴惴不安。他偷偷打量那位女孩,女孩留著一頭層次感極強的短發(fā),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感覺。雙眼眉、大眼睛、圓臉、嘴角兩邊有兩個小旋,不笑的時候,看不出來是酒窩,只有笑或者說話的時候,才看得出來。
如果不是先見到了小男孩,只是在路上遇到,唐冬陽自信認不出來。因為,她雖然五官變化不大,身材也還是那樣纖瘦苗條,但整個人看起來卻又完全不一樣。如果之前只能用清秀來形容她,如今卻可以用漂亮、成熟、知性來形容了。
之前怯怯的,神情慌亂,如一只迷途的小兔子,如今站在那里卻坦然而大方,仿佛泰山壓頂她也能穩(wěn)穩(wěn)地站著。原來長大了的她是這樣的,變化真的好大啊!
也對,都過去十一年了吧,人怎么可能不會變?以前只是一名初中畢業(yè)的學生吧,如今卻已是一個十歲小男孩的母親了。
唐冬陽遠遠地看著那對母子,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要怎么表達自己的心情。
孩子,那無疑是他的孩子,是小一號的他,與他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唐冬陽涌上一股要立刻相認的沖動。
可是,看到那個姑娘,他又有些猶豫:如果這個孩子是他的?那她結婚了嗎?丈夫對她好嗎?如今他要怎么辦?該拿孩子怎么辦?
看他們母子的相處模式,是那么溫馨,那么有愛。看他們的衣著打扮,過得應該還不錯,如果他橫插一杠子,會不會打破他們平靜美好的生活。
可是,這是唐家的孩子,如果父母知道他有一個這么大的孩子,那還不高興得跳起來?想到這里,他心里又有一種壓抑不住的高興與激動。
去年見到了文芳那對雙胞胎,他羨慕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抱回一個來養(yǎng)。可是,父母催婚,他又過不了心里那個坎。一是還沒有人能超過文芳在他心里的位置,二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掉那件事,那件讓他耿耿于懷、無論時間如何流逝,也無法忘懷的事。
高揚發(fā)現(xiàn)向來穩(wěn)如泰山的好友,竟然一直盯著那對母子發(fā)呆,不由更加好奇了。他看看那個小男孩,又看看唐冬陽,然后,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他吃驚到捂嘴的現(xiàn)象:那個小男孩的五官長得與唐冬陽一模一樣。
這,這是什么情況?天呀?難道這是唐伯伯在外養(yǎng)的私生子?可是,不對呀?冬陽的五官與唐伯伯只有五分相似,還有很多地方長得像伯母,比如鼻子、嘴巴。
那這個男孩是誰?是冬陽丟失的同胞弟弟?可是,沒聽說唐家丟過孩子呀?如果真的丟過孩子,那唐家人還不發(fā)動親朋友好友找遍天下?
可是,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高揚捂住嘴,看看小男孩又看看唐冬陽,如此來來回回,終于驚動了那對母子。
因為這些老店鋪里面沒有窗戶,所以,即使是白天,書店里也開著明亮的燈。小男孩見一位帥氣得近似妖孽的大哥哥盯著他看,友好地向他笑了笑。這一笑,直接亮瞎了高揚的眼,如果說這個男孩的外貌與唐冬陽有七八分相似,那這個笑容簡直像了個十成十。
“冬陽,這,這一定是你兒子。”高揚再也捂不住自己的嘴巴,大聲而又興奮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句話一出來,世界都靜寂了,書店里的人都呆住了,包括那個一直坐在柜臺后邊的老板,也驚得站起來,遲疑又好奇地打量著站在面前的兩個年輕男人。
那個女子更是吃驚地抬起頭來,她的目光透過高揚看向唐冬陽,驚得目瞪口呆。
小男孩則丟下書本跑過來,又驚有喜地問:“爸爸?哪個是我爸爸?媽媽沒有騙我,我真的有爸爸?”
高揚眨眼,這小孩子什么意思?沒有爸爸會有你嗎?你真以為你是你媽媽一個人生出來的?
唐冬陽看著向他飛奔過來的孩子,下意識地張開雙手,可是,小男孩跑到他面前,卻沒有撲過去,而是仰著頭,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盯著唐冬陽看。
然后他有些糾結地下了一個定論:“你長得很像我。”
高揚無語:“小侄子,應該說你長得很像他。”
小男孩搖頭,指了指唐冬陽,又指了指高揚:“可是,我不認識他,也不認識你。”
高揚興致高得不行,他眨著漂亮的桃花眼,道:“現(xiàn)在不就認識了嗎?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你高揚叔叔,是你爸爸最要好的朋友哦!”
“可是,他真的是我爸爸嗎?”
“這得你媽媽才知道。”高揚這話說得近乎真理。
書店老板匆忙在桌子上尋找什么,然后好像終于摸到了什么,抖抖索索地給自己戴上一副老花鏡,打量了一會唐冬陽,又打量小男孩。滿臉驚喜:“小潔,這是真的嗎?這個年輕人就是小源的爸爸?應該是真的了,長得與小源一模一樣,怪不得你一直不肯結婚,原來在等小源的爸爸啊。
這下好了,終于苦盡甘來,讓你等到了。唉,好人有好報啊,我就說你這孩子不可能孤獨一生的。這個年輕人長得真俊啊,我說你怎么總看不上鎮(zhèn)上的小伙子,原來……”
那個姑娘急忙打斷書店老板的話:“福伯,你別亂說話,我不認識這位先生。”
書店老板搖頭:“小潔,你就別否認了。孩子都這么大了,你這別扭都鬧了這么多年了,即使孩子他爸有再大的錯,你也該給他一個機會。知錯能改,浪子回來金換,你是老師,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
那位叫小潔的姑娘被那位五十多歲的書店老板說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應該要怎么解釋。她在高揚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回過身來,一眼便看到了唐冬陽。
當年的那位男孩還帶著稚氣,可是,身高、五官卻是沒什么變化。特別是那張臉,那張與自家兒子長得有七八成相似的臉,她天天對著自家兒子,想忘記也忘記不了。
第七百五十章 你真的是我爸爸?
可是,他怎么會找到這里來呢?當年她并沒有留下地址,就是名字,也不是全名。難道就因為“小潔”這個名字,才會讓那人找過來?
那時,她什么也不懂,以為沒有留全名就不怕了,可是,回到家鄉(xiāng)后,同事是喊“何老師”或是“雨潔”老師,而鄰居、長輩卻都依習慣喊她“小潔”。
不過,她想,古鎮(zhèn)距離漁港那么遠,這里又那么偏僻,那個男人是來玩的,誰會記得夜店里的姑娘?再說,兩人之間又沒有感情糾結,即使知道她的全名,人家應該也不會找來。所以,這么多年,她帶著孩子坦然地生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那個男人會找過來。
當然,一般情況下她也不會去漁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遇上了,那不是給那個男人惹麻煩嗎?那個男人能一下子給她那么多錢,肯定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她一個做過那種事的女人,怎么配給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生孩子?如果被那個男人發(fā)現(xiàn),那孩子……
可是,怎么辦?現(xiàn)在,這個男人竟然就站在這里,那他會帶走孩子嗎?小潔的心“砰砰”地跳得極快,神色也慌亂起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個男人是來古鎮(zhèn)旅游的嗎?如今好些大城市的有錢人喜歡來鄉(xiāng)村旅游,這個男人也是來古鎮(zhèn)旅游的吧?看來她還是想錯了,她應該換一個鄉(xiāng)鎮(zhèn)上班的,可是,為什么她偏偏舍不得家鄉(xiāng),不愿意換地方呢?
怎么辦?兒子可是她的心肝,如果被帶走了,那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如果那個男人硬要帶走孩子,她也是不能阻止的,因為,這個她的恩人,她不能忘恩負義。可是,她怎么舍得下兒子?這個她陪她這么多年,一把屎一把尿親手帶大的兒子呢?
“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小男孩沒有空注意他的母親,只是死死地盯著唐冬陽,固執(zhí)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