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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數心思都在琢磨這個問題。
但事實上,無論多么完美的計劃,它總是跟不上變化來的突然的。
其實那時候,她隱隱察覺到,似背后有一只手再推動著自己,步步走向自己最不想走向的局面。
未出三月,她幾經波折終將魔頭五斗弄殘,并帶著這么一個被廢的累贅,風風火火引著該小世界最大的魔頭boss朝著女主的口撞去。
大約在旁人看來她這是自尋死路逢地樹敵,只最終結果卻演繹成了一場借力使力的鬧劇,興許是這個時期女主成長度還不夠,實力懸殊太大的緣故,女主重傷,魔頭一心腹為救女主提前叛變,魔頭并未損失什么,卻經不住被他眼中的螻蟻幾次三番挑釁權威,于是重怒之下,其結果就是歷史軌跡被加速抬上了正軌,當命運的齒輪還未招呼勇者們做好應有的準備時,所謂的正道盟軍便一潰千里,立時生靈涂炭。
而引導這場混亂的始作俑者,早已趁著大亂之時,伺機取走了洛圖魂體上的碎片,劍修魂魄被撕扯開那一瞬,他望著她的一雙眼里,滿是仇恨,那瞬間的眼神,如蛆赴骨,至死不休。以至于日后化為了十四的心魔,輪番糾纏,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只說她渾水摸魚成功抽身后,便當機立斷,趕回了凡人界長留書院,去時人間竟也好似應運一般,正逢戰亂,火光哀嚎凄慘一片,那神秘老者守著那半壁落為廢墟的書院,見她赴約,只若有若無的說了句:“此方世界,要變天了?!?
變天?
難不成人間也在打戰不是巧合?
十四一怔:莫不是她迫于無奈,被迫逼著間接導致炮灰了女主等多個主角,這個小世界的秩序也因此被打亂?從而…
似是早已看穿她心中的疑惑,老叟卻不愿再提點什么,只催她道:“既你心愿以了,老夫便要動手了?!?
罷了,做都做了,想那么多又有何用,先還了灼華的恩情要緊!
十四連忙將暫困靈獸袋里的廢魔五斗召出,將這只吊著一口氣息的魔人拴在一旁,方便完事后再完成最后的一個任務,便恭敬朝老者一拜,遂閉目盤坐在老叟跟前。
老叟亦不墨跡,當即催動術決,照著十四的魂體便如削鐵如泥的寶劍,手起刀落,將那魂體生生割裂開來,口中還振振有詞的念著恒長繁瑣的咒文。
疼!
巨痛就像是重鉛灌頂,糊腦而上!
老叟到底做了什么,十四忘了,或者說自陷入魂體劇烈的疼痛后,除了無盡的痛,再不曉其它,只知硬抗下去…
時間靜靜地流逝,不一會,老叟收了手,盤坐在場中的女修卻好似陷入了一種困境渾然不知,陣陣虛汗如雨一般澆下。
“趁著此間小天道崩塌前,送她回去。”一個聲音輕輕揚起,卻不見聲音的主人,只知聲音如灼華淺笑時的溫煦,可仔細卻又發覺內里蘊含的并不一樣,有些冰涼。
老叟應是,當即收回了那慈目的神態,眸光斂起了如劍芒般的寒意,望了一眼一旁被綁住半死不活的魔修,便見那魔修立時斷了生氣。
緊接著,這位白須老叟便覆手一畫,化出一方獨立小空間,只身一躍,便隨著那空間的裂口一并消失了去…
這空間只來得及挽留住他入時那前半句似與誰人說著的話語聲:“君上為何不讓無影取回……?”
…
待她醒來時,自己已經回到了主神的無盡黑暗中,耳邊能聽到的是主神那不陰不陽地冷笑“是有幾分能耐叫本尊另眼相看了。”
回到無盡黑暗中的她本就是魂體狀態,這靈體按理來說應當是受損了的,她記得清楚,自己靈體受了重創,三魂六魄皆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甚有人魂殘去了三分之一之多!對于只能依賴靈體生存的她而言,那是多么危險的一件事。
不過好在這樣緊急的關頭,她還是完成了任務,殺死了任務目標,五斗。
此行當真是一路崎嶇。
她稍稍動彈,忽覺自己靈體宛如重獲新生,未有半點不妥之處,正想著,又聽到主神說道:“你靈體受損,本尊出手相助,但還需靜養一陣。過些時日,再交予你任務?!?
十四應下,待再也感覺不到主神后,她連忙探查向寄于魂體中的混天鈴,確認鈴鐺無異,收集回的神君碎片一塊未少,這才安下心來。
不知是過了多久,她恍然想起了一雙眼,滿目的恨意就像一把剖心刀,輕而易舉便能銳利的劃破半壁心房!
她記得,那是最終自己被逼無奈,為正道修士招來災禍時,趁亂偷走神君殘魂。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不像是個沒有耐心的人,之前的歲月不也都循序漸進,怎就到了后面,忽然就走了這么一招臭棋了呢?
明明靈體是沒有心的,她卻覺得心悶聲作痛,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似是受不住這無盡的黑暗,她招來了那一只會蹦跳的活燈,燃了內層暗藏的燈芯,燈皮便映照出了一個正在崩壞的小世界。
小世界萬千景象如走馬觀花在閃,她看著那方世界生靈涂炭,心,更悶痛了。
“果然是崩塌了么?”
若非她急功好近,這小世界本不用崩壞成這樣…
她…都做了些什么???
難怪神君會用那樣的眼神,望著自己。
走馬觀花的燈影停了下來,畫面留在了一株盛放正艷的桃花之上,復看去,四周儼然一片火海,依稀能看到周圍正值烈焰下焦敗的桃樹。
她愣了愣神,那燈影也隨著暗下的燈火覆滅下去,黑暗中她怔然許久,似有什么自腦海一閃而過,卻又抓不住。
良久適才低喃道:“這小世界…不是…沒有桃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