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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面對女修的疑惑,十四不吝解釋道:“灼華為了救我,被打回了原形,更在之前,也是為了救我,廢去了半數修行,他是我的恩人,亦是我的摯友。”言下之意,他對她非常重要,也算是變相的警告旁人不得打歪主意了。
今筱筱聽罷,用力的點點頭:“恩人的恩人,亦是我筱筱的恩人。”猛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以前曾聽那畜生說起過,人間的長留書院里歸隱著一個大能修士,在那扮作人間夫子教習學生上課。之所以提起他來,是因為畜生當初與筱筱講過一個故事,那大能修士的故事。講的正是這位大能與一天靈地寶所化的精怪相愛,萬般小心的呵護著,卻還是不想被他的同門害了這精怪性命,拿去煉化法寶,法寶還未煉成,大能修士便找了回來,那一日并血洗了自家整個宗門,從此便消聲覓跡。也就是百年前妖界動蕩的那個時期,恩人可有聽說過?”
十四搖了搖頭。
筱筱又道:“那畜生運道好,騙了我后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在凡人界碰見了那位大能修士,花言巧語的還討了點好處回來與我炫耀來著。”
“你是說…?”十四約莫猜出她話里的深意了。
“既然那位大能修士能愛上精怪,甚至能為了精怪一怒之下滅了自己的宗門,更厲害的是竟然沒有因著此而墮入魔道,也就是說這個人…”
“這個人是最可能治療幫助灼華的存在!”十四搶先接了下去。
筱筱點頭笑了笑,慶道:“恩人信我,便可以試著去長留書院找到那位大能隱者。”
“你知道路嗎?去長留書院的路。”這與信不信都沒多大的干系,即便是可信度極低,她也會盡可能在覺得可行的情況下冒一冒險,畢竟什么都不作為,那么灼華或有可能…她不敢深想下去。
“大致方向我還是認得的…”
…
事情,便這么敲定了下來。
趕了五天路,一路盡可能避開威脅的情況下疾馳,還是在短短五日內趕到了目的地。
來到了長留書院門前!
書院或許是因著身在俗事紅塵中的緣故,一眼望去內里幢幢樓院豪華,抹了金色,顯得有幾分金銀銅臭之氣,斷不像是清修的好地方。只不過嘛,這是民間書院,讀書為了什么,是為了做官,做了官便有了錢,與她們這些修士的審美觀自然是不一樣的。
門前兩串紅燈籠自頂垂接而下,似兩條長龍,在風中隱隱晃動著,搖曳著火光,門外停了一輛又一輛馬車,有精貴豪華的,亦有簡約樸素的,附在馬車邊上是各家少爺們的馬夫,透著搖曳的紅燈籠光色,隱約能看到從里面徐徐相繼放課走出來的學子們。
筱筱怕她不曉世事,在一旁小聲科普道:“這是到了節假期,院里的學子都可以放課回家與家人團聚。”
“恩人,我們進去吧。”筱筱提醒了一聲,便率先引路,這短短幾日的相處,她似乎已經習慣當這個引路人了,十四也不多言,從長留書院的正門進去,與幾位學子擦肩而過。
路道里每十米掛一個彎腰單燈籠,約莫一米高,正好照亮路上的石子。
十四還好,她慣了去哪都把自己給遮擋個嚴實,倒是叫筱筱的女修姿容青春靚麗,所過之處皆換來陣陣喧嘩,有驚呼好美的女公子,有驚呼那是何人家的小姐…
很快,便有膽兒肥的自發上前請纓帶路一職,聽聞是找書院校長,便熱情的帶著兩人一邊介紹書院,一邊抄起了近路,途中那人還頻頻回頭偷看十四,似是被蒙的嚴實的這大紅衣更能引發的他無限好奇心。
這樣的行為若是擱在修真界一些名門正派的精英弟子那里,別說頻頻,便是多瞧一眼都要著責備。到底凡人與修仙者,還是修仙者更為傲慢一些。
不過十四卻不曾有甚不悅的表現。
很快,近路就拐到了校長所在的院棟,途中還有人攔了攔,象征性的檢查了一下引路人的腰牌,才放行。熱心青年解釋,這是為了預防書院外的人混進書院里,沒有書院內部的人帶路,是見不著校長的。
這話之前請纓時已說過,此為第二遍,十四未曾嫌他話癆,筱筱也只是笑了笑他‘好熱心’。
到了里面,還能聽見里頭還傳有學子朗朗的讀書聲,像是個別同學被留后考核。
偶爾從里面走出三兩學子,少年血氣方剛,一見著巧笑倩兮的今筱筱,便有人走不動路,有人歪斜了眼,各種鬧相層出不窮。
直到被帶到了校長辦工的地方,隨著熱心引路的年輕人叩響了門,十四的心亦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進。”
年輕人聽到許可,便推門而入,并恭敬道:“校長,有兩位小姐找。”
那白眉慈目一抬向她二人看來,十四已做好了抗威壓的準備,不想,對方竟什么都沒做,似乎壓根就不在意有兩個修士闖入他隱居的地盤一般,和藹可親地說道:“哎呀,這不是霍家孫女么?怎么找這來了?袁天,你去給兩個丫頭準備點甜點小食,老朽先與丫頭們說說體己話。”
支走了那學子,老人家也沒急于變臉,只撫了撫白花花的長胡須,單刀直入問道:“一個小邪修,一個小魔修,還帶了只精怪來,找老朽所為何事啊?”
十四應這一聲問,思緒只在電光火石間掙扎過,取下圍帽,便猛地朝著老人家跪下,正兒八經的磕了個頭,抬起一雙堅定異常的眸色,懇請道:“望前輩救一救晚輩的恩人!”
“小丫頭口中的恩人,莫不是那只精怪?”
今筱筱見十四都跪下了,也連忙跟著跪下,替十四補磕了幾個響頭,也懇請道:“老前輩德高望重,一定有辦法救治桃花精的!”
校長再撫了撫長須,才道:“早在你這丫頭踏入書院正門時老朽便察覺到了,只沒想到丫頭是個性情中人,曉得知恩圖報,很好,很好!起來,將你那恩人交由老朽看一看,究竟傷成了什么樣,也才好答復你,是能救,還是不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