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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么玩笑,那時候央老小了,小的莫說不記得事物,就連他母妃的臉他都完全回憶不起來……
想著想著,便被央的聲音拉回了思緒,彼時央正交代幾個小太監備禮,看樣子他并沒有打消去左相府接小媳婦的念頭,比起過去的軟弱點上,如今的央不得不說的確剛硬了不少。
片刻后,十四乘上了太子爺的車駕,翹著腿懶洋洋地坐在一旁,盯著正襟端坐閉目養神的少年,心底不禁還是升起丁點酸酸的醋意。
媳婦之間打架了,其中一個媳婦賭氣出走了,乘龍快婿二話不說就備上厚禮去哄媳婦回家了!
她不在的日子里,感情央跟那個天真浪漫的小媳婦還培養出了點小情誼?
酸。
…
“左相雖然年紀大了,可如今在朝中的權勢,包括他身后的黨派,斷不是一個區區太子能輕易怠慢的。”
正想的出神呢,毫無征兆地,甚至于說話的人連臉皮都沒抬一下,看過去,就連神情都沒變過,好似剛才聽到的是她的幻覺似的,正疑惑,只見清俊的面上彎出絲許酸澀的笑意,唇啟,繼續說道:“是啊,陛下也是人,也怕不成材的兒子狼心狗肺忽然反咬他一口,是該防備…”也不知是在給誰說?反正,不像是自言自語。
說道這,他頓了一頓,遂唇角揚起了自嘲一笑。
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聲,即便皇家貴胄的車馬經過跪倒了一地,那也僅限于途經的這一條街,那些鬧市該怎么沸騰就怎么沸騰,自然能將車里那輕緩的聲音不著痕跡的抹去,或許聽到的除了十四,也獨獨只有自語者一人了。
十四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這份擔憂也在她想歪的情況下一發不可收拾,或許她還曲解為某人被逼到了極限,一分為二了。
這邊她憂心忡忡,那邊轉眼就到了相府。
見了老相爺,客套了一番,老人家就把機會讓給新婚燕爾的年輕夫婦,領著總管去精挑細選讓孫女帶回夫家的隨禮,留下的那丫頭吧又太小不著事,沒說幾句就歡喜的扔下太子一人,跑去拿她剛見識到的寶貝去了,說是要帶給她的爺瞅瞅。
相爺疼愛這寶貝孫女不是為著孫女聰慧伶俐,事實上兒時論說討喜聰慧處倒是有的,可惜冬日里一場高燒過去,這孫女就迷迷糊糊的,說好聽那是純真,說難聽點,那便是癡兒。
今年這小側妃十一了,十一歲情竇初開的孩子是一抓一大把,擱她身上卻還能看見五六歲孩童的簡單,當然,或許也應這份宮里罕見的簡單,能讓少年每每的回應,話語間都不禁的紛外柔和。
小側妃剛離開,太子央觀其越遠的背影,待再也不見那少女的影子,忽而自語般說道:“陛下對母妃的愧疚,終不過是一個太子之位的價值。而這份恩榮,若一開始是我想要的還好…”
沉默良久,才說了后半段:“他知這一切都是他強加給我的,或許是天子威嚴容不得他讓步,許了我太子之位,卻又俞發的防患。便是這般處境,伴君如伴虎,一旦我行錯半步……一個小小的太監,還有誰能保他…呵!區區一個小太監,竟可樹敵如此多,真能耐啊!能耐啊!”
十四眉頭緊鎖:
這一年多來,叫一個天真浪漫向往自由的孩子瞬間化為揣摩人心的能手,造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正是她自己嗎?
原著中央同樣不快樂,但至少在死前,保持的依舊是顆單純的心,無論是摯友背叛也好,背地里那些個纏繞著他鋪開的陰謀詭計也好,直到畫上終點的句號依舊被蒙在骨里。
而她的出現,她的直接參與,本以為是盡最大的努力將他保護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僅僅一個不注意,一個不留神,沒有她約束的宿主一定沒少暴露自己的另一面在他的面前,更何況宿主的重生那后天放肆出的劣根性,即便是有她監督還是會處處留下痕跡的,央不蠢,從來不蠢,平日里怎會覺察不到蛛絲馬跡呢?何況沒了約束的宿主,自以為聰明的人,還不得如同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起來,便是這樣還看不清,那就是真蠢了。
也只有真的對自己重要的人涼透了心,才會開始去學去讀懂過去的自己永遠不愿意明白的陰暗吧?
他會說這樣的話,不奇怪,他本就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若非如此,在上輩子就不會為了一個兒時玩伴的小太監鋌而走險試圖帶特別逃離宮墻,雖然被小太監背后捅了刀子,這一世特別是下定決心要‘輔佐’他為帝,自然不會重蹈覆轍再捅他一刀子,不過各種拖后腿的事應該沒少干,才會讓她主子心涼薄至此,但到底沒有真捅刀子,過去的情誼還是在的,所以,他念舊,保她是必然。
畢竟,央太孤獨了,也就只有這么一個玩伴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