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木木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記得千萬別下水。我就在這里背對著你替你把風,條件苛刻了點,那會指給你的那塊大石頭你可以坐在上頭,舀水也方便,先將就著就這么湊合著洗洗,記得千萬別下水。”彼時身后不遠處傳來白小子不放心的絮絮叨叨。
十四解衣帶的動作一僵,心底早已吐槽開了:我又不瞎,水底下成窩扎堆的水蛭螞蟥,瘋了才下水找罪受?
褪去了衣物,她就著那塊石頭坐下,一瓢瓢冰涼徹骨的山泉澆在了身上,湊合著洗了一遍,期間她在想,明明白小子這長輩照顧孩子的段子很幼稚,她一個江湖中武功算得上乘的老人精,即便是瘸著一只腿,尋常野生存都游刃有余,何況是自理生活?用得著他當鎮山獸似的背對著自己在不遠處蹲著,數螞蟻?
明明覺得幼稚,可她卻沒什么心力去打擊白小子的積極性。
這兩日一邊受著癢毒地摧殘,一邊幾乎把腦袋都運作到要炸開了鍋一般的絞盡腦汁,去整理一些幾乎毫無頭緒的因果,她最想的,或許僅僅是解決了眼下的困境,好好的倒頭睡個覺。
逆風衣袂飄動的聲音!
由遠及近。
百無聊賴逗弄螞蟻的梨白心中一警:有人過來了!
猛地起身,還未轉過身來,肩頭便被一拍,胳膊被閆如玉從身后一架,拽著他就遠遁去了!
他能察覺到,十四自然早拉響了心中警鈴,在他轉身以前便快速披裹上了衣物,提起睡在身邊的鐵棍,先白小子一步運起內力,輕功一躍,揪住白小子便火速撤離。
這樣警惕而又反應及時的動作,讓梨白一瞬間反倒尷尬了起來,事實證明閆如玉比他靈敏,而他之前的行為是不是太幼稚了點,怎么此時回味起來,還真有種其實是他為了尋求保護才蹲在人附近,一旦有啥風吹草動了,可以及早抱上大腿?
明明不是這樣…
恍若謫仙的俊臉微微泛起些許微紅。
這本應該是他展露出飄逸的身姿,保護著某人避過危機重重,少年江湖,春風得意的故事。
他就吃虧在內力不如她。
很快他的面色一緊,是察覺到四面都有人來,更像是他們的消息被透露了出去,才引得人來地毯式搜尋一般,并不像之前只是胡亂搜索途徑路過。
理說不可能是消息走露,在這里他們連火苗都沒敢助燃,也從未大意驚走鳥獸,怎么這回同時來了這么多人?
十四拽著白小子兜了個大圈,迫于無奈只得隱秘于一灌木蓬下,斂去一身氣息,與白小子縮在一塊巴掌丁點大的葉洞中蹲著大眼瞪小眼,很神奇的是,她竟然看懂了白小子那魅惑眾生的眼里眨巴著一肚子的問號,奇的是什么,附近人多,且內力渾厚,她不敢輕易傳音,便捏著白小子的手,在他手心上輕輕寫話:
林畫心并不確定我們在這里,這些人之所以又大批集中圍尋,只是林畫心最后的打草驚蛇之舉。這一次要是再一無所獲,他們就會離開,按照這幾日觀察的規律,一旦離開,不出三日,被林畫心暫時排除的范圍估計能擴展到兩百里到四百里之間,關鍵看林畫心怎么制定的路線了。
手指輕劃在掌心的酥、癢,讓他有一瞬的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心,在心底讀著她一筆一劃的慎密,可輕軟地觸感卻一下一下的撓在了心頭,輕柔的叫他有一瞬在想,索性聚攏手指,先捏一捏看看,是不是真的像柔若無骨一般的輕軟。
這念頭很荒唐,起落不過剎那,理智沒讓他忘了此刻兩人正蹲在灌木蓬下,躲避著林畫心派出來尋找他們的江湖中人。
眼簾下那一顆又如血欲滴的淚痣,映入另一個人的眼中,手中寫話的動作微微一頓,匆匆結束了原本打算長篇大論的年頭,僵硬的抽了回去。
兩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對方散發在幽冷灌木下的體溫,能聞到彼此身上所散發著淡淡地體香,因著尷尬,沒了眼神交流,五感也就變得更為敏銳,輕緩沉穩的心跳聲,極其輕緩的呼吸聲,成為了想回避卻又回避不了的必然。
時間從未如此偷懶耍賴過,明明只過去了片刻,對于有些人而言,卻像是漫長到一個世紀般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