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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她,替她盡孝……究竟有多長時間了,難不成她在母親忌日的時候,都會來看望她。
混亂的情緒,迫使童麥激動了,她繼續(xù)追問:“你這么做,有多久了,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感謝你,就會忘記對你們的仇恨!”
語氣里盡是質問,但是胸口處似乎有那么一絲絲暖流,其實,尹雨琪這么做,她心底下分明是感激的,可是?道出的話語卻是背道而馳。
“小麥,你別這么激動,我這么做,并沒有其他意思,完全只是出于對長輩的尊敬,更沒有想過要你感謝我,上一輩子的恩怨,不應該延續(xù)到我們這一代不是嗎?背負著仇恨生活的日子,你不累嗎?小麥……”
“你說夠了沒,我不想聽你這些冠冕堂皇,假心假意的話,以后,不要再給我媽送花了,看著你,她心里會添堵,我也添堵!”
反正在別人的眼里,她就是一個不可理喻,不講道理的人,索性就這樣吧!她不想欠尹雨琪什么?所以,心里明明是有那么一點感動,卻表現(xiàn)得異常惡劣,成了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霍亦澤作為旁觀者,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么多年來尹雨琪每到這個時候來祭拜的人竟然是童麥的母親……
如此寬宏大量,心地善良的人……不免令霍亦澤有一絲絲的動容,一直以來,他就知道尹雨琪的好,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這么的好。
而此時此刻,愈加凸顯出了童麥的惡劣,她現(xiàn)在這是什么態(tài)度。
“小麥,別這樣,我們先回去吧!”好脾氣的尹雨琪上前拉住她的手,她不計較童麥的話,就當她是任性好了。
“放手!”她試圖甩開尹雨琪的手,卻下一秒被一只寬闊的掌心緊緊的包裹住,剛猛的扣住她:“不識好歹,別自以為自己是受害者,就覺得全天下的人對你不起,這樣的人,最令人憎恨,更不要以為所有的人都虧欠你,對你好是理所當然,沒有人有義務,有責任要為你做什么?下一次,若是你再欺負她,你就提前替自己找一副棺材,做好準備!”
陰沉下來的表情,增加了幾分他與生俱來的威嚴和凌厲,尤其是睨著童麥的瞳孔,里面似乎泛著絲絲血腥的意味,仿佛在告誡她,他的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而童麥一點也不認為霍亦澤的話語是嚇嚇她而已,她知道,只要他說得出口,就做得到,但是,無妨,不就是一條命而已,她爛命一條,沒有什么好怕的。
霍亦澤的掌心下碰觸著她滾燙的手腕,久久的望著她酡紅的臉,約莫可以猜測到,她可能是感冒了,只有他清楚她感冒的原因……
身體在噴泉池里淋了那么久的冷水,不生病才是奇怪了……
“我們走!”然而,沒有去管她生病不生病,甩開她的手,霸道的攬住尹雨琪的纖腰離開,這個時候,甚至連多看童麥一眼,都嫌煩,心里釀滿了濃濃的火苗……
正文第六十九章致命的絕望
“亦澤……這邊偏僻,不好打車,我們倒回去載小麥一起回吧!”尹雨琪依然還是對她放心不下。
霍亦澤卻是在無形之中,反而加快了車速:“別擔心她,怎么來的,就一定知道怎么回,她不是小孩子了,你以后別再管她的事,越縱容她,她就越變本加厲!”
語氣有點沉,明顯是在替尹雨琪打抱不平,尹雨琪此時也不難察覺出霍亦澤的不開心,也沒有繼續(xù)堅持下去,現(xiàn)在天氣還不算晚,小麥應該可以準時回到家……
童麥凝望著霍亦澤的車身消失,氣不打哪一處來:“丫丫的,誰稀罕啊!我就是不識好歹的人,我就欺負她怎么著!”分貝很大,叫嚷嚷的面容顯得有點瘋。
他以為她一個人不能回去嗎?太小看她了。
只是越走,她的雙腳就越沉,四肢好像已經(jīng)有點不聽使喚,有氣無力的好似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我到了,那……我進去了!”在厲賢寧的公司樓層下,尹雨琪下車。
“進去吧!”沒有任何多余的言語。
尹雨琪至少以為他還會跟她說點什么?結果又是另一輪的失望……
他們之間似乎已經(jīng)越來越淡了。
“亦澤,我……”她吞吞吐吐,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仿佛說什么都不合時宜。
“還有事!”霍亦澤迎向她的雙眸,除卻冷淡之外,還是冷淡……
“哦,沒事,就是想說開車小心點,回頭我們再聯(lián)系!”尹雨琪回答的順滑,并且精致的臉蛋上掛著她好看的笑顏,這樣的笑,令人窩心,也努力在掩飾她內(nèi)心的惶恐。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以前的他也是寡言少語,但是,現(xiàn)在,她似乎發(fā)覺他越來越不愛說話了,兩人已經(jīng)完完全全找不到一個共同的話題,這樣的關系,究竟能維持多久。
尹雨琪只要一想到,有一天,霍亦澤離開她,她根本就無法去想象那一個畫面……
“不會的,不會的,亦澤不是那種人!”尹雨琪急急的否認,以驅趕內(nèi)心的不安,他一直以來就是這樣性格較為冷冽的人,一定是她多想了……
霍亦澤緊握住方向盤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從山上到現(xiàn)在這一段路程,他的指尖宛如一直能夠感受到那一股熱力,掌心下童麥的熱燙,屢屢在勾發(fā)出他的不安,蹙了蹙眉梢,最后,車一轉,還是轉向往自己公司的方向去。
那種不倫不類,顛三倒四的女人,他不要去管,煩躁的打開了收音機:“據(jù)最新氣象局的消息,今夜有寒流大風來襲,請廣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做好防寒保暖措施……”
霍亦澤望了望窗外,天氣很陰沉。
該死的女人,一定還在山上吧!這一時半會的時間,她肯定叫不到車,不過,叫不到車也活該,脾氣爛的人是活該受一點懲罰,霍亦澤的心里仿佛是在做著最激烈的斗爭,管還是不管,舉棋不定,而下一秒,他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打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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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麥的身體瑟縮成一團,狂風的猛烈迫使她的步伐,異常的艱難。
“別吹了,不要吹了,我會凍死呀……”很不服氣的口吻,不解她有點火爆的脾氣,原本身體就忽冷忽熱,夠難受了,恰好又在這個山尖尖上,冷得渾身發(fā)抖,幾乎是寸步難行了。
霍亦澤一路搜尋著她的身影,山上信號差,手機根本無法聯(lián)通,只能邊緩緩的移動車,邊找尋她。
“怎么辦,該怎么辦才好!”這個時候能遇到好心人救救她嗎?由于風力太大,她只能蜷縮蹲在那,以防止被狂風吹走……
此時此刻,童麥恨不得自己是一個重有兩百斤的大胖子,如此一來,還會怕這點點風,若是這風不停下來,她根本無法前行,那么,她就得在這里睡上一晚了。
媽呀,這里這么多墳墓,鬼魂……
就算她膽子再大,她也會被嚇破膽,背時,背時……憑什么每一次她就是這么的背,一肚子的怨氣和害怕交織在一起。
霍亦澤在行至拐彎處時,好似隱約瞅見了那一抹身影……
嬌小的身體縮在一塊,已經(jīng)褐去了囂張跋扈的個性,宛如溫順的小貓。
“該死的!”他低吼,上前扯她的手臂。
頭頂傳來熟悉醇厚的嗓音,童麥一抬頭,恰好迎視他略帶凌厲的深眸:“是你……”驚訝,難以置信,似乎還有縷縷的希望,匯聚在心頭。
“不然你以為是誰!”火大的反問,俊逸的面頰拉得很沉,對自己這種不受控制的行為相當?shù)膼阑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