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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秦風梗著脖子,“除非你把我給綁了,否則我絕對不會跟你回去 ,絕對!”最后兩個字,只是為了加重語氣。
林燃點頭,“想到了。”
在林燃身后的走廊里,立著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看塊頭像是保鏢。
顧秦風:“……”
“你還真讓人來綁我?”
“你可以選一下。”林燃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池煙把事解決了也沒準備停留,反正林燃到了顧秦風也就沒事了。她從顧秦風還稍單薄的身形走出來,“走了。”
“池煙!”顧秦風反應迅速叫住她,因為喝醉的緣故眼眶也是紅的,看起來很像被遺棄的小狗,“我坐你的車。”
“不行。”
“不行。”
兩個人聲音同時響起,語氣同樣又冷又決絕。
顧秦風眉皺的緊緊的,“你剛才說要送我回去的。”
池煙:“你剛才拒絕了。”
“我后悔了。”顧秦風挪了挪步子,堅定的擋在了兩個人之間,阻隔一切可能的視線,腦袋像是太重歪著。
“我現在不想看見任何一個對你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林燃:“……”
池煙目光略過顧秦風,平靜冷淡的道:“林總,人交給你了。”
仿佛之前的針鋒相對,她的認輸服軟都沒有發生過,眼里是看著一個陌生人最正常的樣子,清冷疏離。
“嗯。”林燃微乎可微的皺了下眉。
經過上一次攤牌后池煙都盡可能的避免跟顧家或者林家扯上關系,否則真不知道哪一天有事一頂帽子就扣了上來。
池煙走了一半轉身,想著還是有必要解釋,“新聞不是我做的,我已經讓公司去壓了。”
兩個人視線相對。
林燃看著她點頭,“我知道。”
池煙:“嗯。”
顧秦風眼睜睜的看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走了,歪著的腦袋更低了,剛才那股子氣也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先發制人的走在前面,理直氣壯的道:“我自己走!”
……
車開到了顧家。
一路上顧秦風歪著腦袋靠著窗,前面那會酒勁兒還沒上來腦子還算清楚,這回自己待了會反而昏昏沉沉的,腦子里蹦出很多過去的事,全都擠在了一塊,亂糟糟的。
下了車,顧秦風邁著踉蹌的步子,直接越過了顧家別墅,到了鄰家。
林燃提醒他,“走過了。”
他轉過頭,突然用一種很悲傷的表情,“我第一次,第一次為我是我難受。”
“我為什么小時候會尿褲子,算了都會尿,但我為什么要當著她的面尿?”
“我感冒的時候還非往她身邊湊,我湊個什么勁兒,一個鼻涕泡把老子都毀了。”
“我媽自己想要女兒非逼著我穿女裝,我就穿了那么一次,怎么就被看見了。”
“……”
林燃:“……”
從這一段話里不難猜測池煙拒絕他時用的什么理由,他勾了勾唇,突然有了點同情。
說了一大堆顧秦風累的坐在了長椅上,“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她從小就很優秀,是我們這一片最漂亮的姑娘。”
“但誰都不知道,她活的有多累。”
池鄴還沒跟魏錦離婚的時候,魏錦一直是高要求的母親,對池煙也是以最嚴格的標準,離婚的時候池煙也才十歲,留在了池家跟突然多出來的哥哥妹妹一起生活。
沒了母親,她在池家如同透明人。
池家去北海道去歐洲各地游玩時,池煙永遠是留在家里的那一個,開始會假裝生病推脫到后來根本就沒有人問過她的意見。
宋清雯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惡毒繼母,只是冷暴力,看她不比家里的傭人阿姨熱情。
至于池鄴,更不用提了。
顧秦風清晰的記得有一次池煙高燒四十度,燒的人都快沒了,敲開他們家門口問能不能送她去醫院,因為家里其他人去了聚餐,傭人放假。
住院一個星期,他沒見過池家其他任何人。
但即使是這樣,池煙也沒走向歧途,沒反叛過,即使走的是藝術生的路子,文化課依然能穩拿年紀第一,去了最好全國最好的美院,跟著最好的老師。
池煙一直很有天賦,導師有意培養她,帶著她去國外深造,可畢業后,她放下了畫筆去了池家最爛的分公司。
顧秦風就如同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的非得拉著林燃說起關于池煙的大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