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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計可施之下,一老一少又想起了南邊的陸鋮。
對于陸鋮來說這是唯一收回失去的所有,報復陸家的機會,他不可能不去。
到了京城,就算做過諸多準備和籌謀,陸洪峰都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一個星期之后,他從外地考察回來就遭遇了車禍,人事不知。
沉睡在醫院里醒來,就看見床頭坐著的她,滿面愁容,形容憔悴。
而她也發現他清醒,目露擔憂緊張,抓握著不放的雙手越發用力,聲音嘎啞難聽,卻是字字清楚,“我們怎么辦哪,陸鋮。”
他要去,她知道攔不住,知道他出事,她傻乎乎的北上。
開口就說‘我們’,不是不懂得危險,只是從沒想過舍了他。
他胡鬧夠了,陳然心里的石頭又開始浮出水面。
“非要做什么顧問嘛,我們還是別管了,咱們以后就在南邊好好住著,有事沒事少來北邊。”
陸鋮拉著她的手下車,見她憋了半天,到這會還是忍不住了,到也不敢讓她想太多,于是稍作解釋道,“咱們家的生意跟陸家沒什么干涉,只不過,有這么個身份,可以牽制很多人,最起碼,陸家的許多人不敢明著占我們便宜。”
事實當然沒這么簡單,但對于陸家主要人物來說,以陸鋮今時今日的地位身份,兩不靠對誰都有好處,繼續保持他的中立性,或者關鍵時刻向誰偏移那么一點。今世的陸洪峰和陸執中這兩派人馬,都愿意向他適當賣好,而不敢輕易得罪。
陳然聽了個半懂不懂,主要是見他有主意,她就是心里再慌,也不好多說什么。
到此為止,陳然對陸家的印象已經是相當深刻,等到晚宴開始之前,陸鋮帶著她去的時候囑咐了一句,想說就說,不想說完全可以不理人的話。
她就打定主意,絕對不隨便開口說話。
哎呀,陳媽一貫教訓,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大不了被人背地里說小話,反正她也聽不見,相信陸鋮他也不會對此有什么反應。
陳然穿著她專機運送過來的經典isabella家全刺繡抹胸裙出場,漂亮女孩精致妝容,身材妖嬈,表情完美,挽著此間最重要身份的男人手臂,就算她從頭到尾僵硬的跟木頭娃娃一樣,照樣成就全場焦點。
“這是陳然,我的未婚妻,陳然,這是……”陸鋮對誰介紹都是以這句話開頭,等到有能跟他說的上話的人再問婚期的時候。他必然回道,“初定明年五月份,到時你一定要來。”
陳然聽過只能眨眨眼微笑,高冷優雅不失禮數,這就全虧了阿麥先生在她來之前的儀態惡補。
隨后,鐘崇跟陸家的人過來,陳然見到了鐘崇的妻子陸家小姐陸元笙,陸元元單身混在人群中,站在他身邊的是他大哥陸元則,不比他長的俊秀到是添了許多成熟魅力,其他的都是陸家老二房的人,拖家帶口,隊伍離奇龐大。
從傳宗接代來說,老二家絕對是居功至偉,占了其他三房一多半的人數。
鐘崇的妻子陸元笙熱情邀請陳然跟他們一起去跟小一輩的人聚聚,其他女眷自然附和。陳然沒說話,只是看著陸鋮。
“以后有機會的,”陸鋮和氣的替她拒絕了。
老二家大房的老婆會說話,馬上道,“馬上就要過年了,陳小姐會來b城的吧,到時候咱們幾個跟小叔借人,小叔可不能再拒絕了。”
說的很好聽,大家相視而笑,陸元笙又接了一句,“小叔也真是,看的這么緊做什么,我們又不會把她怎么樣的。”
鐘崇在底下拉了拉她的衣服,陸元笙還不耐煩的回看了他一眼,意思明顯,怎么,這話都有錯。叫她過去說話,還不是給她面子。
陸鋮笑而不語,廉城走了過來,“陸總,馬上開始了。”
“好,”陸鋮一一跟他們說抱歉,帶著陳然去了主桌。
需要表現的人物走了,陸元笙再沒忍住,“什么啊!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
鐘崇皺眉勸道,“少說幾句。”
陸元笙摸了摸梳理優美的發尾,冷笑,“那是我小叔,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讓你多事。”這是在怪他剛才多此一舉提醒。
鐘崇退開一步,好聲好氣的看著她道,“我那邊有朋友,過去說幾句話。”說完轉身就走。
陸元笙脾氣本就差,再加上有個親弟弟叫陸執中,在陸家更是無人敢得罪她。
剛才陸元笙自以為脾氣很好的跟陳然說話,邀請她去那邊聊聊,沒想到女人不識好歹也就罷了,還讓小叔直接拂了她的意思。
看的上你,才讓你加入她們的圈子,不屁跌屁跌的滾過來,還端架子,真當自己坐穩了陸家小叔的正位,簡直豈有此理。
現在鐘崇又來這一套,簡直是讓她在陸家人面前丟臉。前后兩回受挫,陸元笙氣得要把銀牙咬碎。
“阿笙,快點過來,開始了。”也不知誰叫了她一聲,緊跟著擁在這邊的陸家人都各散了去。
留在原地的陸元笙,陰著臉生氣半天,到最后也不過是恨恨的回頭找位置坐了而已,只是整晚上盯著主桌某道背影,不甘怨念,毀了她一夜的好心情。
晚宴實是為了表彰恒瑞在北部的公司當年的成績,其中一個重要的項目就是董事長上臺講話。
在明亮燈光下,陸鋮在掌聲雷動中一步步走上臺去,身姿挺拔,步履穩健。站定之后,目光逡巡全場,氣勢迫人之余,風姿卓卓令人欽羨。
陳然看著他一步步走上去,每一步恰似敲擊在她的心口處,手指緊握抱拳,脊背不由自主的挺直。
他的目光像是不經意的掃在她的身上,她的心臟就不受控制的猛跳,兩點距離之間,仿佛一切背景都虛化,世間上只剩下她和他。可笑的是,她死死的盯著臺上的人眼睛都不敢眨動一下,他說話的每一個字都能準確接收撞進她的耳里,只是連貫起來,當晚他到底說了什么,她是一句都沒能想起來。
她從來知道他是很厲害的一個人,可在前一刻還處于想象中以為然,后一刻卻被固模成型,兩相對比才發現想象之力是有如何貧瘠。
世上獨一無二神奇的他,竟然只對她鐘情,人生真是虛幻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