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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武夫也不急,夜幕初降,人遲遲未到,閑著也是閑著。
果然,等他加了一塊冰塊進威士忌里,旁邊的人就耐不住開口了。
“老板他說,恒瑞有你沒你一樣,陸家到是對你到是不同,你就不考慮。你猜她回了一句什么?”
杜武夫很配合的接了一句,“她說什么。”
廉城古怪的哼了一聲,“我又不是陸家人,為什么要給他們收拾殘局。”
“好大的口氣,”杜武夫聽完也笑了,“好像當初她后媽生不出兒子虐待她,是陸老太爺看在洪管家的面子上把她帶回的陸家悉心教養,陸家可沒誰對不起她。”
“是啊,比如你,什么好處沒得,還不照樣對杜家兢兢業業的。”
杜武夫舉杯相敬,示意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廉城嘆了一口氣,說道,“洪管家確實在老板最難的時候伸過手,后來也對老板足夠盡心,我更是受他教導,真不想看他最后一點聲譽都被趙雅琴給連累了。”
“難怪你跟她這么合不來。”平時共事就剩下點面子情了,杜武夫不免苦口婆心想勸上一勸,“不過你對上她的時候還是悠著點,不是后面還有個老太爺嗎。”
廉城不悅的皺眉,“就是因為有個老太爺,她真當自己是未來陸夫人了,公司里傳的未婚妻流言,不就是她鼓吹的。”
“這下好,正主出現了,還不知道怎么折騰呢。”
“那我是不是應該看著點她,萬一在海市她要是找上她的麻煩,最后說不定還會禍害到我們身上。”
“這你隨意。”廉秘書不以為然,“她要是敢這么做,就是自尋死路。”
說話間,杜武夫的手機震動,他取出來一看,神色詭異的拿到廉城面前晃了晃道,“陸妍來了,一起的還有趙雅琴。”
有人不請自來,主客卻是姍姍來遲。
陸鋮帶著陳然到的時候,天邊已經擦黑,
“真豪華了,你看那畫,是不是真的啊,哎呀,那些個都是水晶燈嗎,這也太……”
“《物滿天寶》四幀圖,是滿大師在20**年最后的作品,其后再沒有著名的作品入世,闌江會所還因為這四幅畫特意修葺過天寶閣,早些年來,更有看頭。”
闌江會所初建時,仿的是明清風格的建筑,尤其是主樓天寶閣,一磚一瓦一根鉚釘都是從某一棟古建筑上直接拆卸下來,搬運到此地組裝的。后來卻是為了這四幅畫,舍本逐末,精魄消弭。
陪同的經理自然是清楚的,先前有客人初來,炫耀天寶閣的故事和底蘊,幾乎成了他們的職業習慣。只要看到客人露出敬畏和羨慕的神情,油然而生的得意和高人一等就別提了。
如今一遇上內行人,還是不留情面一語道破的內行人,到口的洋洋灑灑對于天寶閣的贊頌,就變成了,“陸先生說的是,天寶閣的藏品還是不錯的,陳小姐要是有興趣,我們可以為您開放內閣。”在知道來龍去脈的人面前,還是少說不錯為上。
杜武夫告訴他晚餐訂在會所,他就有心帶她過來看看,他要養出陳然看什么都不上眼的性子,豈能在這里讓人牽著鼻子走。
陳然當然不知道陸鋮小心眼的用話噎住了對方,本身對于古董也沒什么興趣,只是前方引路的彩燈實在太過糜艷了,“……那燈?”也是什么大師的作品?
“現代工藝品,別對著看,看多了晃眼。”
打定主意輕易不開口的經理苦笑,那能是一般的工藝品嗎,他們家五小姐為了求瑞士的德爾大師制燈,隱姓埋名給大師打工一年零三個月,在上流社會可是來人必說的美談。
“哦,哦。”陳然連連點頭,可不是她眼前都出現斑點了,再好的東西多看也傷眼。
原來她也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發問,在人家的地盤人,還有人一路陪同。不過誰讓剛進門的時候,看見了門口的那兩尊巨大的白玉獅子,她驚奇之下小聲問陸鋮是不是真的玉,人家直接在后面推她上前,示意讓她自己去摸摸看看。
哎呀,他都鼓勵她隨便看,隨便摸了,那她還拘著,再說旁邊跟著人對她的行為相當專業的沒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輕視,當然對于陸鋮一路以來不怎么中肯的評價,也保持足夠的涵養微笑。
慢慢走來,一個問的庸俗一個答的坦然,在他眼里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而問的那個人,也被影響的純粹好奇,再不留怯意。
“咦,拐后面去是什么地方,花園嗎?”
后面到是有個很大的玫瑰園,已故的杜老夫人年輕的時候最愛玫瑰花,杜氏老宅里的比這大了三倍,品種也多,每年五月初玫瑰花開的時候,杜家人就會邀請城內的友人去老宅賞花,算是海市比較出名的名流盛宴。”
“是嗎,那他們會請你去嗎?”
“我沒時間,你要是感興趣,明年就讓阿武把請帖直接送你。”
陳然抱著他的手臂,不自信的搖搖頭,“算了吧,我都沒見過什么大場面,去了要給你丟人。”
“不會的,到明年阿武想邀請你,你也不一定看的上,都是些個老頭子聚在一起閑話,其實也沒什么好玩。”
他說的隨意,陳然被他的強大信心感染,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會好好努力的,保證跟老師好好學,要不信,你每天晚上考我。”
從最厭惡考試的陳然嘴里聽到主動求考的意思,陸鋮細細琢磨了一下,還是不讓她把話說的太滿已至于把自己逼的太緊,不過可以退而求其次,“考就算了,我國外還有一點產業,時差的關系,需要在晚上家里辦公,到時候你陪我一起,怎么樣。”
“這有什么問題,”只要他不嫌棄,她自然更愿意奉陪,“我保證不打擾你,需要倒茶遞水你就開口,要是累了,我還可以給你按摩。”
“那今晚就開始吧。”陸鋮顯然對她的提議很受用。
“大哥,你來了,這位小姐又是誰。”
前方拐角處,穿紅色短款裙裝的女子一直站在陰影處。
陳然他們過來的時候,早就看見,原先還以為是別的客人,也沒在意。沒想到她邁步走了過到燈影下,施施然的沖著陸鋮微笑。
陸鋮親昵的拍了拍挽著他手臂的柔夷,低聲介紹了一句,“這是陸妍。”沒有任何附加稱謂。
陸妍,傳聞中陸鋮同父異母的妹妹,可他對她的態度實在說不上親和,陳然下意識的狐疑這傳言的真假問題。不過這個陸妍,又是她在西子洲遠遠見過的。沒想到初來海市,見多的這些個人,都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這是巧合還是什么,不會連那個阿武也是見過的吧。
“你好,我是陳然。”陳然還在猶豫,社交禮儀兩個女的第一次見面招呼,要不要握手,卻見對方的關注點根本不在她身上,白熱乎了真是。
“大哥,杜大哥和廉城他們都在了,就等你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