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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竹征服全世界以后最新章節!
鎮西有條河,用亙古年代的大青石打河基,現在是除了人的年齡越老的東西越吃香,大青石坑坑洼洼都往下塌了裂了,硬是被原汁原味的保留了。
陳然走路不走心,剛好一群青年學生從一家小吃店一窩蜂涌出來,不往街里面去,全堵在店的門口了,她就在人家后面,一點點的往河邊擠,眼見一腳就要踩空,被陸鋮眼疾手快的拉了回來。
被人抱了個滿懷,她還懵懵懂懂。
呼呼啦啦一群貌似春游的學生前呼后擁的走了,兩人就在這家小吃店里找了空的位置坐下。
店鋪小,人手不夠,付錢拿吃食都要靠顧客自己動手。
古鎮小吃店,顯然在當地口碑不錯,不是旅游旺季也照舊有很多人排隊,陳然眼睜睜的看著高大醒目的陸鋮排在人群中,形象氣質都與所處環境迥然不同,怪不得店里的客人走過路過都會多看他一眼。反觀他本人,似乎去往何處,道往何地,都能進退安然。
陳然呆呆坐著,視線卻是自主有了意志,緊緊黏在了那人身上。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笑,都像是一則慢放了的鏡頭,細微之處都在她的眼底無限放大,漸漸潛行便在她的心底烙下煙影迷蒙,不真切,恰恰存在。
“想什么呢,快點吃。”陸鋮端著盤子過來,上面有一碗冒著熱氣的餛飩面,一碟子的糯米方糕,見她眼珠子都不知道轉了,失笑的拍了下她的腦袋。
陳然慢半拍的摸了摸頭頂處,跟個大爺似的,看著他擺桌,去拿餐具,回來的時候,又端了兩只包子,食物全推到她面前,筷子都塞她手里。
陸鋮見她更傻了,不免戲謔的挑眉,“怎么要我喂你?”
陳然一口氣倒抽,差點把舌頭給咬了,手忙腳亂的把餛飩面往他面前推,小聲的嘀咕,“我吃不了這么多。”
陸鋮理所當然的回,“沒事,先吃,吃不完給我。”
難不成她吃不下,他繼續吃嗎?不知思緒飄又飄去了哪邊,明顯腦補過多的陳然頭沉重逾千斤,完全抬不起來了。
陳然后來才知道,古鎮的這家小吃店,在網上是相當出名的,尤其是那餛飩面,據說是鎮店之寶。而要問一呼擼全吞完,連湯汁都沒給人剩的某人吃出了什么味,她估計會說是酸,麻,辣……完全被品錯位的鮮香濃郁老湯底的餛飩面無辜躺槍。
吃的神魂失守的陳然被人拉著手走出的小鎮,上車的時候才發現司機張師傅不在,陸鋮坐的駕駛座。
“我們要去哪里?”車開出半小時之后,一直裝模裝樣看著車窗外風景的陳然終于發現了這不是回去酒店的路。
“嗯,”陸鋮擺弄了下車載導航儀,“去無量山,時間有點趕。”
無量山,在哪?陳然從來沒聽說過,不過他說時間有點趕的意思就是一天來回,那就不要緊。
“好。”既來之則安之,目前腦子很亂的陳然,只想就這么呆在一個地方,把腦子放空,去哪都無所謂。(幾個小時候的某人只想把這時候的自己給掐死。)
他說時間有點緊,一點都不假,陳然剛開始還挺在那里不敢睡,晃晃悠悠,還沒到,一刻鐘,半小時,及至一個小時……瞌睡蟲上身,完全抵抗不住。
加上對方在她意志力最為薄弱的時候,安撫了一句,“睡吧,到了叫你。”黑甜鄉就跟下咒似的轉瞬即至。
陳然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下的座椅不知什么時候被放下,她是仰面躺在車上,舒適的睡了一場大覺。
抬手一看手表,下午兩點多了,出來的時候十一點,開了得有三個小時。而視線往前,就清楚的看見一個人的側面,眼睛直視前方,下顎處線條凌厲,微現冷光。背脊寬闊,小臂前屈,袖子一直挽到手肘,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精瘦有力。手掌輕松放在方向盤上,纖長勻稱的手指時而輕點,時而搓揉,微曲,余波韻動,美貌迷離。
陳然就在那指點處流連,她不知道她還會是個指控,可親眼看到那么一雙手,近在咫尺,關鍵是就這么一雙手,下午還抓過她的手腕……
“醒了,是快到了,喝水嗎?”陸鋮的眼睛依舊看著前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注意到她的。
“不用,”陳然感覺屁股底下的座椅在慢慢的升起來,用手使勁在臉上搓了搓,想讓自己更清醒些,“到哪了?”她轉頭看向車窗外,發現車子正在盤山公路上行駛,左側是懸崖峭壁,右側是山樹繁枝的山坡。
“無量山,”陸鋮回,“湖市和祁安市接壤處,祁安山的最北段,你來過嗎?”
祁安山她當然知道,南方海拔最高的山,以西岳主峰最富盛名,是國家五a級風景名勝區。
“無量山就是祁安山?”
“不是,無量山是祁安山北段的一處山峰,平時很少有人去,知道的人也不多。”何止不多,最起碼關于無量山,華國上下真正知道實情的沒有一個手的數,而陸鋮恰是那個例外。
“哦,那我們來干什么。”她終于想起來要問了。
“找個人,”陸鋮輕描淡寫的回,車子在僅供一車通行的路面上轉了個彎后,開進了一條土路。
陳然剛想問,這樣的地方,誰會在這。卻見眼前一黑,屁股底下的座椅跟著顛簸開來,努力適應眼前的光線,卻發現他們的車就挨擦著枯枝爛葉前進,目視所及的山樹遮天蔽日,唯有陽光化成針,從樹葉密集處直插了進來,勉強維持老林中晦澀難明的亮度。
偶有飛蟲從他們的前窗略過,樹枝啪的一聲打在車身上,又有不知名的鳥叫獸鳴遠遠傳來,各種詭秘不可分辨的聲音,在某人的耳朵里交匯。
本來還木訥的腦袋里,像開了瓢似的五彩斑斕,想象力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這種她平生難以親眼一見的環境中,展翅高飛。
遙想當年被逼跟她弟一起看過的恐怖片,十之*都發生在這種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林中小屋,殺人狂魔,核泄漏災區,森林狂蟒等等等等。
陳然整個人都緊吧了,寒毛跟警報器似的根根豎立起來。車內昏暗,車外詭異莫名,就連身邊的人都跟著模糊不清起來。
“啊……”在一只跟蟑螂長差不多的蟲子沖著她的面門飛過來,直接打在車窗上之后,唯剩下的一根弦啪的一聲斷了,“我要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