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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單和歐柒是第六天上午回去的，回去之后歐柒就再也沒有出過門，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連單陪了她一下午，晚上吃飯的時候出去了一會兒。

連單拿著晚飯進去的時候，歐柒披頭散發臉色蒼白地坐在窗臺上。

聽到動靜，她回頭看了一眼，慢慢地從窗臺上下來，坐到桌子前，看著桌上的飯菜發呆。

半晌，她突然揪住連單的衣領，眼睛盯著他：“夜深了，陪我做點有意義的事。”

連單閉眼，順勢抱住了她。

一夜，兩人都很瘋狂，歐柒更是緊緊地咬住連單的肩膀。

“我不會回去的……不會。”

連單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將自己的手指穿插進去。

“說了不會讓你回去的，放心。”

一夜的頹亂。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落進房間的時候，連單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他起身，細細地將歐柒整理干凈，又將依舊沒有醒來的她抱到露臺上，靜靜地抱著她。

像是等待露臺上的花開，靜謐又緘默。

時間一點點過去，歐柒還沒有醒來，露臺的一角卻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雜物仙君慢慢地走近兩人，看到連單之后，神情十分復雜，想開口卻發現并沒有什么話想說。

對于仙界的人來說，他們擁有最多的不僅是時間，還有悲歡離合。當悲歡離合多了之后，所有人便麻木了。

雜物仙君嘆了口氣，看著凡人身體的連單。

“謝謝。”

他一揮手，連單懷里的歐柒瞬間消失。

連單下意識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他抬頭看著雜物仙君，嘴唇動了一下，卻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雜物仙君見他這個樣子，搖搖頭：“何必呢。”

“百年之后再相見，希望你還記得現在的心意。”

他說完，并沒有給連單挽留的機會，轉身就消失了。

連單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手指動了動，掌心似乎還有余留的溫度。似乎，懷里的人還在。

良久，他終于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雙眼，笑著笑著，眼底便濕潤了。

他不傻，在蜜月初期就發現了歐柒的異狀，只不過是一直沒有戳穿，再后來回來兩人誰也沒有提。

他很自私，他不想歐柒回到仙界。

一切的轉世對他來說都太遙不可及，他能抓住的只有自己的一生。對于仙界來說，只是一百年；對于他，那是一輩子。

可是當他一天天看著歐柒的痛苦的時候，他動搖了。

那種痛苦是發現自己的存在時時刻刻都是在摧毀這個世界，時時刻刻都可能讓某個、某群無辜的人喪命。

生死大義與兒女情長，歐柒和連單都選擇了后者。

歐柒是想留下來，連單是為了她想她回去。

回去多好，不用背負痛苦，不用被打回原形，不用永遠守在不周山……說不定，百年之后，煉丹回去了，兩人的姻緣也能修成正果。

所以晚上出去取晚飯的時候，他去了隔壁一趟，找鄰居借了一點東西。

·

“你要昏睡散干什么？”

“嘖，新婚夫妻間的小情趣，你個綠蓮妖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