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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芝麻得了夸獎興奮不已,又求著趙修海再寫一首,趙修海展顏,“好,我便再寫一首。”
說完,微一沉吟,便提筆寫了《題西林壁》,
“橫看成嶺側成峰,
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
只緣身在此山中。”
張芝麻聽著最后兩句,只覺得耳熟不已,卻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當下來不及多想,只能先跟著趙修海把詩讀熟了,這才領了課業回了東耳房。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不會取章節名
第42章 張芝麻說她夢到了兩個姑娘
夜深了,張芝麻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腦海中一絲靈光閃過,張芝麻猛地坐起身來:她想起來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分明是她被文馨關起來時,香蘭說給她聽的。
這句話什么意思呢?白日里應該趁機會向趙修海請教一下來著,但便是不請教,張芝麻這會兒也多多少少理解了一些:約莫說的是不識得廬山真正的樣子,因為自己就待在廬山之中吧。
她言外之意到底是什么?張芝麻有些不確定。
而在此之前,香蘭大致說了兩件事,其一,會有人去救自己,但自己以后要吃的苦還有許多。其二,她講了一個故事,說的是陳家被拐賣了女兒,尋找十幾年,最后只找回了尸體!
第一條應驗了一半,確實有人救了自己,至于說自己以后還要吃許多苦,那也八成也是真的。
想象一下,如果自己日后真的替趙家生了孩子,依文馨的性格,怕不得立刻奪了孩子將自己攆出門去,自己離了趙家,再回到王家也少不得被婆婆磋磨,天長日久的,便是一個好人,又能活多久呢?
——自己的苦日子,真是連自己都能一眼看明白!
那么第二條呢?陳家的女兒,是誰?香蘭無緣無故的,為何說起她?香蘭是真的認得這么一個人,還是胡亂編了說著玩的?
到底是誰呢?
難道她暗示的是自己!張芝麻雙目一睜,登時便有些手腳發麻。
良久,她才穩下心神來,香蘭的話也不能盡信,畢竟自己還活得好好的,沒被陳家接回尸體去,再說,自己又不是被拐賣到張家去的,家人縱對自己不夠體貼,但也,也是親生的吧?
香蘭算不得什么好人,萬不能被她的話牽著鼻子走!
很多事情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想得通透,但既然這些事情已經在張芝麻心里生了根,她就絕對不會稀里糊涂把這些事情略過。
順著屋子轉了兩圈后,張芝麻心里便有了主意。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洗漱捯飭好了,就去了廚房,替大廚王叔摘菜洗菜。
現在這師徒倆已經習慣了她每日都來幫手,對她也和顏悅色起來。
張芝麻不停地打著哈欠,王叔少不得出口問了問,“怎么,昨晚沒睡好?”
張芝麻點點頭,“確實沒睡好,昨晚做了許多噩夢。”
“哦?莫不是你把蘇大夫的藥停了?所以睡不好?”蘇大夫開的藥里有安神的東西,前幾日張芝麻到一直睡得不錯。
張芝麻沒接這個話茬,反而一臉凝重地湊近了王叔,“王叔,我昨晚睡覺夢到兩個人。”
王叔粗聲粗氣地笑了,“怎么?夢到我和牛兒了?”
“自然不是!我夢到了倆姑娘,其中一個,模樣倒與咱家老爺仿佛。”說完,張芝麻朝著王叔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張芝麻其實是在編瞎話,為什么編這個瞎話?因為昨晚她突然想起,在搬家當日,若不是香菊突然出現,香蘭就要跟自己講這對主仆的死因了。張芝麻很好奇,香蘭一個佃戶之女,又來了趙家沒幾日,她如何能知道這些事情?既然她總愛故弄玄虛玩神秘,那就想辦法探探底。
果然,王叔一聽這話,眼神便有些異樣,但臉上卻裝作不在意地問道:“哦?是嗎?夢里是怎么個情景呢?”
張芝麻放低嗓音,“讓人怕得很,說一家子搬來這里,卻把她們主仆丟在老宅,她很生氣。”
王叔的臉色隱隱有了幾分沉重,張芝麻故作不知,繼續道:“王叔,咱們老宅里的人,我記得都搬過來了啊,沒曾留下誰吧?”
王叔勉強笑了笑,“人做夢哪有個準兒的?往往是什么離奇就夢什么,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了。”
“哦,好吧。”張芝麻只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興高采烈地討論起中午做什么飯吃。
王叔卻有些精神恍惚,待各房各院都領了早飯后,他將圍裙一摘,就急匆匆朝著東跨院去了。
張芝麻也便回了自己的耳房,開始一張一張地畫線條。
王叔急急地求見了姑太太趙春云,見面后還沒來得及拜見,先把眼圈紅了。
“姑太太,咱們小姐,咱們小姐給人托夢了,怕是現在怨著咱們呢?”
趙春云自然大驚,“托夢?給誰托夢了?都說了什么?”
趙修滿是王叔看著長大的,當年驟然去世,不用說主子們,單是家中老仆們沒有一個不傷心的,尤其是鄭婆婆,差點跟著一起去了,若不是那經歷一場,她的耳朵也不會聾成現在這樣。
王叔穩了穩情緒,這才開口答話,“是芝麻夢到的。”
“她?她又未見過滿兒,她如何能夢得到?”趙春云疑惑。
王叔抹了一把老淚,“芝麻晨起時只說夢到倆姑娘,其中一個肖似老爺。我想著,芝麻來的時間不長,平日里我們口風都緊,不會同她說這些事情,可見她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那滿兒在夢里都說了什么?”趙春云急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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