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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差不多吧。”
“?”
“屬馬的,不是屬螞蚱的,但聽起來差不多。”
“……”
趙修海沒再搭理她,他伸手拿過一張宣紙,平鋪在桌子上,又提筆蘸了墨,懸起腕子垂頭寫起字來。
屋內(nèi)安靜地落針可聞,張芝麻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偷偷瞄了一眼趙修海,又被他那認(rèn)真且沉實(shí)的模樣灼了眼,心跳立刻不受控制了。
張芝麻只好收回視線,但真的收回來后,她又暗恨剛才沒有看得更仔細(xì),少了許多眼福。
糾糾結(jié)結(jié)中,趙修海停了筆,抬頭瞟了張芝麻一眼,正好與她偷偷遞過來的眼神相互交接在一起。
趙修海猶可,張芝麻卻很是尷尬,有一種做錯事被抓包的感覺。
“過來!走近些。”趙修海道。
“哦哦。”張芝麻往前蹭了幾個小碎步。
趙修海遞給她一張紙,“可都認(rèn)識了?”
張芝麻滿是疑惑地接過宣紙,待看清上面的字后,眼睛立刻亮了。“回老爺話,這幾個字我都認(rèn)識了,您之前教過我的。”
“讀來聽聽。”趙修海命令道。
張芝麻咧嘴一笑,伸出手指依次戳在每個字上,“盡人倫曰忠曰孝,守家業(yè)宜儉宜勤。”讀得慢慢吞吞,但確實(shí)沒有出錯。
“勤”字道出口后,張芝麻把頭一抬,“老爺,我可都讀對了?”
趙修海悄悄壓下嘴角才彎起的弧度,干咳一聲后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沒錯,都對了。可見你也算用心。”
對識字的渴望以及一片赤子之心,是趙修海對張芝麻印象改觀的重要原因,他自己是個讀書人,自己愿意讀,也愿意看到別人讀。不光是張芝麻,便是家里的小廝李青大壯等人,也曾有意培養(yǎng)提攜,甚至佃戶家里的孩子,也沒少給他們資助學(xué)資。
只不過這些人對讀書一事并不上心,些須識得幾個字后,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放棄了。
“那可會寫了?前一陣瞧你似乎對著垂花門練過。”趙修海繼續(xù)問道,正是有感于張芝麻的好學(xué),他才起了幾分指點(diǎn)的心思,前些日子就想將這幾個字寫了送與她,奈何當(dāng)時紙筆皆無,只能作罷。
張芝麻談到自己喜歡的事情,心神也松弛許多,甚至隱隱露出幾分得意來,“除了少數(shù)幾個得照著描,剩下的我都記在腦子里。動動筆就能寫的。”
趙修海聞言立刻想起論語里那半片紙,上面的字丑的不忍直視,但如今看她這般自信,莫不是已經(jīng)改善了許多?
想到此處,趙修海也不含糊,直接把紙推了過來,毛筆上也蘸了墨遞過來。
“接著!寫給我看看。”
接過紙筆的張芝麻興奮的臉都紅了,當(dāng)下也不猶豫,攥著毛筆就信心十足的揮灑起來,中間覺得墨少了,居然還半趴在桌子上,胳膊伸出老遠(yuǎn)去蘸。
看著她握筆的姿勢,趙修海好看的眉毛擰了擰,暫時卻未說什么。
半晌后,將自己會寫的都寫了出來,張芝麻停了筆,立刻將紙捧給趙修海看,“老爺,我寫完了。您看看。”
趙修海隨手接過,瞄了一眼后,神情立刻變得古怪起來。
“這幾個圈是什么意思?”
“哦,那是我暫且沒學(xué)會怎么寫的。就用圈先代替了。”
說完后,二人陷入沉默。
良久,趙修海無奈嘆氣,“你去那邊拿塊濕帕子過來給我。”
張芝麻趕緊應(yīng)了,乖乖走到墻角,將壺里備著的水倒入木盆中,又將旁邊掛著的一條帕子打濕,擰的不再滴水后,仔細(xì)折好遞給了趙修海。
“老爺,您要的濕帕子。”
趙修海接過,當(dāng)先就趕緊把眼睛擦了擦。
張芝麻抿了抿花瓣般的嘴唇,試探著出聲問道:“老爺,您看我寫的……”
趙修海趕緊擺手止住她的話,直白道,“相當(dāng)辣眼睛!用雞爪子蘸墨水去耙,都比你這些要像樣些。”
張芝麻聞言小臉一僵,唇色逐漸變得暗淡。
趙修海放下帕子,掃了她一眼,“怎么,這就被打擊到了?”
張芝麻委屈地踮起腳尖踢了踢地,嘴上說出的話但也有幾分骨氣,“我今日得了喜錢,趕明兒全都買了紙筆,多寫幾遍,肯定會進(jìn)益的。”
趙修海聞言緩了臉色,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愿意多練習(xí),終歸也是好的。”
想了想,他從筆架上另外拿了一支筆,將握筆的姿勢展示給張芝麻看,“握筆的姿勢,是有講究的,你得像這樣。”
張芝麻仔仔細(xì)細(xì)端詳一遍,點(diǎn)點(diǎn)頭,“嗯嗯,記住了。”
“那你試試。”
張芝麻聽話地提起筆來,握在手里,舉在半空中,“是這樣嗎?”
趙修海看了看,伸出胳膊,用自己手里的筆桿敲了敲張芝麻的食指,“這里再往下些。”
“哦哦,那這樣呢?對不對?”張芝麻聽話地收了收食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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