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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一愣,總覺得張芝麻似乎話中有話,但早上確實時間緊迫,也沒工夫容他細想,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就撂下不提,該干嘛干嘛去了。
王牛見她摘韭菜,少不得張嘴問她,“你摘韭菜做什么?”
“當然是為了吃!”
“可是,早上需要用的菜,我之前都已經摘洗干凈,切出來了。”
“那就中午再吃!”
王牛撇了撇厚實的嘴唇子,真是個讓人討厭的表小姐,“誰告訴你中午要吃韭菜了?”
張芝麻不以為意,“我摘都摘了,為什么不吃?中午的菜譜定好了?”
王牛一下子掉進坑里,“那倒還沒有!”
“那不就得了,既然沒定好,那我幫你們定一道,拿這韭菜去炒雞蛋,好吃的緊!我能就著這道菜狠吃兩碗米飯。”
王牛看著張芝麻揚起的唇角,臉立刻紅了,眼神忽左忽右的,不敢落在張芝麻身上,“你,你,你想吃,不代表,不代表其他主子想吃。”
張芝麻笑著看了他一眼,“若是主子不想吃,廚房里為什么要備上韭菜?難道是你知道主子不想吃,故意買來給自己吃的?”
一句話把王牛氣得跳起來,“你,你莫要胡說,我王牛不是那樣的人,可莫要冤枉我。”
“王牛,瞎扯什么閑話呢?趕緊過來,給我填火。”王叔在旁邊實在看不過眼,趕緊把王牛喊了過去。
王牛不敢耽誤,怕挨他師父的窩心腳,但心里的委屈也實在排解不掉,邊往灶里塞著柴禾,邊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淚來。
張芝麻見狀滿臉糾結,“……不是,別啊,我就逗逗你,怎么還哭起來了?”
王牛憤憤地扭過頭去,不肯理她。
“好了好了,你莫要氣了,算我胡說,我給你道歉,實在對不住。咱王牛怎么會是那樣的人呢?”張芝麻的語氣根本算不上有多真誠。
王牛卻信了,人家姑娘都道歉了,自己作為男人怎么也不能太小氣了。因此他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算是應下這個道歉。
想了想,又紅著眼睛說道:“這次便罷了,我且原諒你,下次可不能再胡說了。縱是家里的表小姐,也不能隨意給我們下人們安罪名。”
真是個憨厚的好孩子!
“行,我記得了。”張芝麻趕緊從善如流地表決心,“以后絕不再說這種話。”
“嗯。那就好。”王牛羞赧地應了一聲。
“啪!”旁邊忍無可忍的王叔一巴掌抽了過來,“混蛋玩意!干嘛呢?我讓你填火,不是讓你抱著柴禾相親呢。你到是給我填啊!”
王牛這才認認真真的填起柴禾來。
約摸兩盞茶功夫后,李媽媽和后院的小雀兒當先過來拿飯了。
剛踏進廚房的兩人,見張芝麻居然進了廚房幫忙,果然都有些吃驚。
李媽媽還特意同她交談了幾句。
“香荷?你怎么在這里?”
張芝麻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幾天實在待得我骨頭疼,家里供我吃住,我也不好閑著懶著。”
李媽媽心里泛出一絲心疼來,多么實誠的好姑娘啊,可惜就是命不太好,“奶奶又沒特意交代你,你只管歇著吧。又沒人指摘你什么?”
你不指摘,可不代表別人沒話說。
張芝麻微微一笑,“奶奶不交代,那是她心疼我,我自己總得知好歹。”
李媽媽微微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話,如果奶奶因為張芝麻懂事,以后能寬待她,那也是一件好事。
領了飯后,李媽媽和小雀兒便各自去了。
接下來大壯、二壯也領了飯去了,還順便帶走了張鐵和趙達的份額。
當然,他們領走的都是下人份的飯菜。主子們起得晚,飯也領的晚。
又過了兩盞茶功夫后,香菊和香蘭結伴來了,小雀兒也再次來了。
這時候領的,才是主子們的份額。
面對張芝麻主動去做家務活的場景,相比于香菊的驚訝,香蘭反而很是平靜。
畢竟小說里曾經提到過,張芝麻為了顯示自己不是白吃飯的人,擦桌子掃地,洗菜掏廁所,荷塘里挖爛泥,幾乎啥啥都做過——連與趙修海第一次做生小孩子的那事,也是在她替趙修海擦桌子的時候發生的。
這一舉動不可謂不聰明,至少讓趙修海改善了對她的觀感,也讓文馨把她當個老實人了。
可是,如今既然自己穿來了,她所得到的好處,自己怎么也要分一杯羹的。
呵,張芝麻,你這個白月光,我是不會讓你當得那么順利的!
第25章 人一旦陷入癲狂,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出了廚房所在的小跨院,香菊瞅著四下無人,便朝著香蘭問道:“喂,你說香荷是不是傻?又沒人指派她,自己巴巴地去找活兒干,莫不是嫌自己太清閑了?”
香蘭皺了皺秀氣的眉毛,溫溫柔柔地開口勸她:“不要這樣說,香荷姐姐才不傻呢。她是個好人,再說了,便是傻又怎樣,我相信傻人有傻福……”
“嘿!你這小蹄子!被她灌了迷魂湯了?怎么就成了好人了?傻人我見過,傻人有傻福的事情我可沒見過!”
香菊純粹就是個二愣子,是把傷人的好刀,香蘭心里暗暗發笑,嘴上卻辯道:“香荷姐姐是個實在人,不愿意閑著懶著,也是替我們分擔的意思,若是奶奶和爺知道了,也少不得會夸她能干又實誠。”
香菊聞言立刻拉下臉來,“夸她又對你有什么好?能給你加月錢嗎?”
“自然不能,但她若是能得了奶奶和爺的倚重,我也會替她高興的。”香蘭懵懵懂懂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