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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希如正如他所料,并不解釋,只是安撫他幾句:“這些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擔憂,凡事有我?!?
這話太敷衍,但傅希如說這句話的時候卻很鄭重,傅希行一愣,沒想好該如何繼續勸阻,傅希如就先轉身把他拋在身后了。
傅希行覺得這并不簡單,能嗅到怪異的風向,卻知道的太少,隱約只察覺最好也不要再去尋求謝翊之的意見,而先把這件事放在心里,看看接下來的情況再說。
他倒是不抱怨傅希如對自己的隱瞞,一是因為被隱瞞的太多,二是知道倘若自己有什么驚天的秘密,多半也不會去找傅希如分擔,這是為了保全彼此,不得已而為之。
父親早亡,兄長遭貶的動蕩,究竟還是給他心里留下了不安的影子的。
云橫的案子雖然還在審,行動卻是不受限的,他愿意帶著兩個大理寺的公人出來游玩,態度已經十分配合,自然也沒人能夠說什么。
“某身在邊關久矣,未曾見過長安風物,心中十分敬仰,想趁機多逛逛”這種理由,也確實不好反駁。尤其又有傅希如在場,大理寺總不會動輒得咎,于是只要有人跟著,也就由他去了。
在平康坊宴客,倒不算太過分的事。近些年來平康坊中樓臺并起,私宅聯立,家家戶戶都養著嬌媚女兒,各處紅粉,白日也待客,夜來也迎客,平康女子做成了一樁生意,也就受人追捧了。
傅希如并不猶豫,既然答應了,就來赴宴。
云橫的親信站在門口等他,接過馬鞭,迎他進金碧輝煌的廳堂。里頭胭脂紅粉摩肩接踵,翠云鴉鬢擠擠挨挨,是云橫一貫的手筆。一踏進去,傅希如就察覺到足下的柔軟,低頭一看,果然是圖案特異的波斯地毯,綿軟驚人,厚重的櫻桃紅色,兩邊挨過來十五六的鶯鶯燕燕,簇擁著這玉面修羅一般的郎君往里面去。
云橫高踞在廳堂之上,見他入內,朗聲笑起來,執著一只荷葉金盞親自遞在他手里:“貴客總算是到了,來嘗嘗這葡萄酒,乃是敦煌釀的,與西域的不同?!?
傅希如接過來,從善如流嘗過一口,唇上燃起火焰一般的赤色,也隨之笑起來:“想必是熏蒸過,滋味確實比西域的更烈,我今日是托大使才能有此福。”
云橫愛酒,也愛美人,要得他認可,在這兩樣上多半不能太拘謹,正因如此,傅希如總算在幽州練出了現如今的酒量,摟著身旁雙螺髻的少女,在云橫身邊落座,準備如這位手握重權的節度使所言,好好“敘敘舊”。
“自幽州一別,多日未見了,郎君可還習慣這長安繁華么?”云橫看著魯莽,說話卻滴水不漏,飲過一輪酒,來問傅希如的感慨。
他是知道傅希如不會長留幽州的,因此當初并未過分為難他,且對這個與長安,與皇帝息息相關的年輕郎君頗有興趣,有意折節相交。無論是為了什么,總也算是和傅希如有了相當的交情,彼此倒也意氣相投。
傅希如知道和他之間,含蓄委婉都是無用的,飲磬一盞酒,身側美人挽袖斟滿的間隙里坦然答道:“我很好,但不知大使是否也愛長安?”
云橫臉上的笑意一滯,意味深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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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陛下,不好啦,你男人去逛窯子啦!?。。?
(終于把你心里有點逼數這段寫出來了,我有點高興。衛燎心里確實挺沒有逼數的,有點熊孩子,所以比較欠揍)
對了,這篇最近會開訂閱,入v當天三更,之后應該是日更不會動搖,照例每個月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