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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不依不饒實在耗費人的耐心,傅希如幾乎已經是暴怒了,他不愛發脾氣,是因為世間許多事不用他發脾氣就可以解決,怒火反倒礙手礙腳,但衛燎如此任性,一而再再而三不顧他的堅決而要讓他順應心意,不能不讓他放任陰冷的惱怒反復燒灼自己。
衛燎這一把猝不及防,但他的心里卻一片澄明,干脆騎跨在傅希如腰上,用自身的重量壓住他,試圖去俯視他的眼睛,再看一遍他方才的眼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稀罕什么,但那樣的心情卻和第一眼看到傅希如臉上的傷疤差不多,驚訝又有意外的狂喜,讓他無法收束心神,簡直意蕩而神馳。
傅希如也不閃不避,正迎上他的探究,只是眼里已經什么也沒有了,只有厭煩與冷漠。
他大概是倦怠了。
其實衛燎到現在還沒能從方才傅希如那一番質問之中醒過神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此執著,是因為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呢,還是因為一時之間不想放發了一通脾氣的傅希如離開。
連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傅希如自然更不清楚,稀里糊涂的爭執與對抗是最沒用必要的,但比這更沒有必要的,是衛燎把琉璃一樣明澈的夜晚摔碎的舉動。
他真不知道居然會到這一步。
他想過傅希如興許會愿意吐露對他的恨意,那比沉默好得多,但是他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會這么多,會如此碎,會看起來無可挽回,只剩下彼此之間再也無法重現的回憶,和無邊無際的空茫,連視線都不知道落到哪里去。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無法還擊。
衛燎愣怔著,傅希如就伸手掐著他的腰,要他從自己身上起來。他半抬起身子,這姿勢就變了味道,衛燎幾乎是馬上就盤住了他的腰,摟緊了他的后背:“琴蓀……”
他的聲音軟綿綿的,又低又軟,帶著無意識的討好,似乎是要纏著他帶他出去,或者給他帶進來什么東西,而不是消弭多年的怨憎會。傅希如麻木的推他,但衛燎的衣衫已經滑到腰際了,他又光滑,又濕潤,一層細汗均勻的涂抹在精瘦的細腰上,隨著他用力的軌跡而蔓延開的,是一股在口中突然出現的咸味。
瞬息之間,傅希如就聽到衛燎的呼吸變了,他的力道越發像一個纏綿的擁抱,而非是沒有余地的鉗制,衛燎挺起身子,緊貼著他的腹部,硬邦邦的東西直戳在他的肚子上,滾燙又不安分。
衛燎的心意變了,他抓住了傅希如的衣襟,用力揉搓著,把這塊布料從他身上扒下來。
傅希如尚未妥協,正試圖抓住他的膝蓋,分開他絞緊了不肯放松的腿。
衛燎一口咬住他胸口的皮肉,用力的啃噬起來。
痛覺和火焰一起升起。
傅希如的胸膛急速的起伏了一下,衛燎幾乎就是得到了明示,他抓緊時間用力撕開傅希如身上剩下的布料,一時間放松了腿上的力道,馬上又被仰面推倒在床上。還來不及再纏住傅希如,就被推著轉了個身,趴在凌亂的床榻上了。
傅希如俯下身來,氣息熾熱,用力在他后頸上咬了一口,一個認定見了血,一個確實嘗到了味道。衛燎咬住一段錦緞,忍住了痛呼,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