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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倒先將臉紅成一團氤氳的彤霞,忍不住寬慰她:“我不會的?!?
說著勉強奮起全身力氣,向外移了數尺,伸手在她穴道被封處一拍,真氣到處,她被混沌封住的經脈應手而解。但這么一運真氣,登時只覺氣血翻涌,自知這次受傷著實不輕,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喉中腥甜。
林悉察覺出不妙,急忙扶住了他,疾聲而問:“你怎么了?”
霄衡低聲道:“沒事,你放心?!?
話音未落,眼前金花亂冒。
林悉見他昏暈過去,臉色蒼白異常,心頭惶急,淚水刷的滾落下來,急忙伸手為他輸送真氣,但便如泥牛入海,無論如何竭力將真氣注入他體內,都沒有半分反應。
她一咬牙,將他抱起,快步向山下奔去。
她狂奔許久,夜色漸深,越來越不辨方向,只覺懷中男子身體冰冷,心頭說不出的忐忑害怕,再奔出數里,再也支撐不住,一跤險些跌倒,雙臂里的霄衡脫手而出。
她疾沖上前,將他牢牢接住,但那去勢過急,帶得她身不由己地摔落,兩人一撞,霄衡的額角重重撞在她腦袋上。
林悉悶哼一聲,就此人事不知。
醒過來的時候,卻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小床上。
眼前玄青衣衫的男子獨坐在桌旁,以手支頤,滿臉都是倦容,正自沉睡,似是聽到她醒了,睜開眼來,喜道:“阿悉,你醒了?!?
竟是師尊。
她忙問:“霄衡呢?”
蕭君圭似笑非笑:“什么時候開始,我家女娃兒胳膊肘向外拐了?你師父費心費力地將你救回來,你倒先問別人?!?
林悉老臉一紅,拉住他袖子,軟語道:“他救了我。好師父,他在哪?”
蕭君圭笑道:“有趣得緊,為了問那少年的下落,居然叫起好師父來啦!”
林悉聽他話語之中仍是不減從小到大對自己的調侃之風,憤憤將手收了出來,看著這姓蕭的滿臉揶揄神色,只想將“為老不尊”一詞惡狠狠地甩到他身上,后者無視她眼中濃重的殺氣,笑得一如既往地瀟灑而欠揍。
猶未罵一罵為老不尊的蕭某人,門外風聲濃重,一頭龐然大物隨風撲了進來,一陣風似的撲入她懷里,親昵不已。
那物銅鈴巨眼,豹頭環首,形象頗為猙獰,卻還做出個乖萌神態,和它的長相相差十萬八千里,正是小狴。
它多日未見主人,忡忡憂心溢于大臉,只恨蕭君圭守在門口,不許它入內探視,只怕它吵到林悉休息。
它早已恨得牙癢癢的,若非從當年和蕭君圭一戰之中收獲經驗,大有自知之明,只怕就算明知這青衫人是主人的師尊,也要給他點兒顏色瞧瞧。
它在門外徘徊許久,終于等到主人醒來,興奮不已,不等主人召喚,就迫不及待地沖了進來。
林悉見它對自己又是親昵又是擔憂,感動道:“小狴!”伸手摸了摸它頭,一把抱住了它,小狴嗷嗚連聲,淳樸的臉蛋上滿是喜悅,在她懷里滾來滾去。
它只滾了三四圈,趙伯雍已吵吵嚷嚷地闖了進來,劈頭問道:“小師妹,你怎么害得我師叔成了這般樣子?”
他平時吊兒郎當,大是不羈,此刻臉上難得地籠上一層憂急的顏色,襯得他整個人分外地端凝沉重。鬢前碎發飄揚,遮住雙眼,他也無心重行束起,更可見這份憂急之情多么灼烈。
這讓林悉由衷地覺得,這位趙師兄對他師叔的關懷倒真是出于肺腑之中,令人頓生感動之心。
她示意小狴乖乖坐在一旁,柔聲道:“趙師兄,對不住。”
趙伯雍眉頭一擰,臉上怒色勃發,怒道:“你同我說什么對不???我師叔受了如此重傷,都是你這丫頭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