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珠,從容道:“非禮勿視。”
林悉暗暗咬牙切齒,但鑒于自己是個姑娘,臉皮雖一向不算薄,但總不太好意思逼著他把袖子拿開,只得作罷,本還想著要不要裝個羞澀模樣,一氣之下卻給忘到太華山去了。
南曠微的袖子覆得太久,林悉含蓄再三,終是忍不住提醒道:“南城主,非禮勿視已經過去啦。”
南曠微瞥了她一眼,又略等了一等,方才緩緩移開袍袖。
歲月流逝似白馬過隙,在這頃刻之間,光華璀璨的煉魂珠里,白馬已不知過了多少次罅隙。
兩年來望舒深居簡出,只以夫郎為重,昔日連殺數十人,尚且淡定得很的女刺客,學會了刺繡養花,逗鳥撲蝶,漸漸暈染出濃麗嬌軟的兒女情態。
林悉身為局外人,實在難以分辨,南曠微對望舒,到底是真心相待,還是逢場作戲。
他待她的確不錯,寵而愛之,但他從她母家獲得的財富,卻也不在少數,何氏家族銀錢多的是,要的是藐睨他人的權力,而他要的是可以供給軍隊的銀錢,也許,他們是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望舒卻似半點也不覺,她夫君真心對她,她固然是歡喜,即便帶著算計,她也由得他算計她那名義上的娘家。
據說南城主一向喜歡嬌媚明艷的女子,她便成日里只在胭脂水粉里留神,本就生得好顏色,此刻更是七分真心三分假意地裝扮起來,她幼時極貧寒,也不曾損卻生來風骨,為著討他的歡喜,倒變了那一份林悉很是欣賞的凜冽。
與南曠微成親兩年多來,她言語神色之間,每一日都愈加溫存嫵媚,逐漸成為林悉熟悉的那一位南夫人,媚態天成。
只有在她悄然殺掉前來刺殺的刺客時,才在偶然之間,回復昔年冷艷迫人的風采。若非如此,林悉幾乎已快忘卻她殺人不眨眼的往昔,而當真以為她一直都是一位養尊處優的城主夫人。
林悉看到她殺第十七個刺客。
那人號稱“妙手空空兒”,輕功逐明月,劍術動諸公,是天下首屈一指的殺手。
那時夜色濃重,天空密云滿布,空氣濃稠,他駐足在房頂的琉璃瓦上,真是如葉落無聲,一府的侍衛算是白領了月錢。
他對自己的輕功顯然極其自信,絕不至于被人發覺,是以一身黑衣的女子悄然而來,出手襲擊他的時候,他竟微微一怔。
只是高手相斗,怎能容得下一怔?饒是他反應極快,也已經被她手中的匕首劃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以他武功,自然不懼這點小傷,悄不作聲,錯手便來奪她手中匕首,她倏地退避,雪白匕光在夜色里亮了一亮,剎那間映出她曼妙形影。
這女子正是望舒,她精通刺殺之道,妙手空空兒剛來到城主府,她便已驚覺,那時的南曠微,已知曉了這位夫人對自己的真心,對她可謂毫不防備,輕易被她點了昏睡穴,隨即持了匕首,想要將刺客一舉擊殺,誰知此人武功高強,她這一刀雖出盡全力,還是被他避開了要害。
夜色沉沉,兩人都恐被巡邏侍衛發覺,均不做聲,只竭盡全力以搏。
兩人均是輕功高明之輩,袍袖翻飛,暗影往來,一如乳燕歸林,一如寒鴉赴泉,分明是性命廝殺,瞧來卻是輕靈得教人傾倒。
林悉除和同門較武之外,從未和他人動過手,從來不知世上竟有如斯驚心動魄的爭斗,招招狠辣,均盼將敵人置之死地,相較之下,溫軒和她比武時,對她可真算得上是斯文又退讓了。
好在斗不多時,勝負已分。
妙手空空兒搖搖晃晃跌出數步,慘厲道:“你在匕首上淬毒!”
她冷聲而答:“不錯,此毒性烈,你又和我打斗這么久,血行加速,此刻毒已攻心,無藥可救了。”
三年來她已殺了十七個刺客,不乏武功比她高的,她若不使點毒計,早已去和閻王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