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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死士,吩咐好一切事宜,接著就順從夫人意愿地暈過去了。
他手下死士做事得力,悄悄喂主人服下辟毒珠,至此,南夫人的一切企圖都成無用之功。
溫軒一向毒舌,適時點評道:“這對男女真不是凡世夫妻,彼此猜疑,爾虞我詐,演得著實精彩,兩人都合該是技驚天下的戲子,可惜一個當了城主,一個當了城主夫人,不得不說是戲劇界的一大損失。”
南夫人身陷重圍,臉上卻沒什么懼色,尚自有余暇轉頭瞥了流光一眼,笑容不減嬌媚:“流光將軍,你早知我夫君并未中毒,卻還配合他演戲,為求逼真,不惜千里迢迢請來太華山傳人,真是辛苦你啦。”
流光肅然道:“為城主盡忠效力,頭猶可拋,命猶可棄,區區這點辛勞,算得什么?”
南曠微冷冷道:“望舒,你當日送茶給我時,我便知你沒安著好心,這太華神醫給我逼毒之后,開了方子,你主動提出替我熬藥。我給了你三次機會,三次你都毫不猶豫地喂我喝下摻了毒的藥,此刻想來,我真是足夠愚蠢,竟給你如此大好時機,眼睜睜看你怎么害死我,想必你也很滿意你夫君的愚蠢,是么?”
他的聲音依舊冷淡,但那是山雨欲來之前的涼風滿樓,仿佛光滑如鏡的海面,底下卻是澎湃嘶吼的波濤,越是從容,越是即將到來的狂怒。
云方醫者之心,斷不容他人質疑自己的醫術,立刻插口:“喂,南城主,我給你開的方子可沒錯,至于南夫人要另外在藥里摻些東西,那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南城主森然回了他一句:“你不說,我便不知道么?”
南夫人冷然附和道:“是啊,你不說,他便不知道么?”
她從來臉露笑意,妖媚無已,此刻卻突然神色冷厲起來,居然別有一番風味,好比一個人久居暖溢南國,看慣了陌上花開,偶然有一次長途跋涉后到了萬里雪飄的北方,不免為那漫天冰雪而驚嘆。
府中人從不知城主夫人竟能是這樣一個冷森森的美人,似遙遠似親近,她明明就站在你咫尺之前,你卻覺得她遠在天涯。
但那只是一瞬,她便恢復了似笑非笑的萬種風情:“夫君,你打算怎么處置我才好呢?”
林悉勉強算得上是個能為他人考慮的姑娘,誠懇道:“事已至此,南夫人你不如一死百了,自盡算了,還能留個全尸。”
她自覺這主意已是迫不得已,因師尊曾言,勸一個人去死著實很傷陰德,他少年時深有體會。
南夫人含笑贊道:“姑娘好主意。”
南曠微卻淡淡接了一句:“哪會這般容易?”
他漫不經心接道:“你應當明白這世上有一種‘煉魂之術’,即便你自盡了,我也能從你的魂魄里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南夫人面上笑意漸濃,曼言道:“曠微,咱們總算共枕兩年,你竟對我沒半點情意,連我自盡都不許?”
他的語氣越發冷了幾分:“你給我下毒之時,可曾顧慮到半分情意?”
南夫人微瞇著一雙秋水明眸,半真半假地一笑,反詰道:“你說呢?”
她躍起時動作太迅捷,看得出是從小習武,少說也有十五年以上的功力,難得她嫁入城主府后,居然掩藏得沒一人發覺,好一番苦心,叫人敬佩。
但她許是昏了頭,逃走的方向竟直直沖向了南曠微,后者一把抽出身畔流光的佩劍,電光石火之間,只一劍,就刺入了她心臟。
據說十年前,有好事者曾為天下武學高手排名,后來林悉打聽明白了這排名,她師尊穩居第一,叫她深感與有榮焉,當然也十分贊同此排名的權威性。
這天下十大高手之中,南曠微赫然在榜,由此可見這位青年城主坐穩江山,靠的不僅是他運籌帷幄的算計,還有高明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