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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云層中傳來巨響。
臨畫看不清雷電有沒有劈中白蛇,可心里暗道不好:
別人分辨不出來,他卻能看出巨蛇已經縮小了一圈!
“再這樣下去,蘭君會沒有靈力的!”臨畫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大地震顫,梨越被顛得往前一撲,崩潰道:“沒有靈力那也沒辦法啊!只能另尋機會了!……等等你想干嘛?靠靠靠不會吧!你瘋了!?”
汀藍出鞘,臨畫毫不猶豫地就踩上了劍鋒,梨越道:“我日!!你以為酷跑嗎!這樣上去你會被砸死的!”
劍芒在灰塵中帶出一股氣流,臨畫堪堪躲過一塊巨石,鋒利的石塊擦著他過去。
忽然,只聽得底下秋恒大聲道:“接著!”他手用力一擲,一道金色的光直沖過來,臨畫一把接住了仙奏。
金劍仿佛也感知到了氣氛,不斷嗡鳴戰栗。臨畫腳踩汀藍,手持仙奏迎面劈開一塊巨石。
土石灰塵中,一道淺藍的靈光如永不熄滅的火炬,被土灰遮掩,又重新亮起,不斷向上、向上,無可阻擋地向山頂奔去!
“這就是真愛了吧!!……”梨越隔得老遠,被石灰嗆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的天……”
藍色靈火升到了最頂端。巨蛇仿佛也意識到了什么,耀眼如銅鏡的金黃眼眸中映出了小小的白衣人。它轉向臨畫,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盤繞起來,將白衣人圈入了懷中。
那巨蛇一片鱗片都能切斷這小小人類的脖子,但卻溫柔至極地以身護住了白衣人。
“蘭君!”
離得近了,就能看到白蛇身上有血跡,水霧的氣味里,他聞到了血腥味。
“蘭君……”臨畫用最大的音量疾呼著,隨便把仙奏往腰帶上一插,竭力高舉著手揮動著,耳邊灌滿了沙沙的雷鳴,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說什么。滿世界只剩下嘈雜。
但巨蛇卻不用他說,就能讀懂他的話。它側低著垂首,有一道血跡順著鱗片滑下。
蛇頭靠近了臨畫。巨獸只為一人俯首稱臣。
臨畫不用再費力舉臂,他兩手貼上了白蛇微涼的鱗片。
淺藍的靈光自掌下浮起,冒出細小的光圈。
給你,全都給你,心也好身也好。
只要能助你一臂之力,我所有的靈力都給你!
他將額頭也輕輕抵住了白蛇的頭顱,心無雜念,磅礴的靈力自掌下涌出。
不知是巧合,還是被底下濃郁的靈氣驅散了,頭頂的烏云破開了一條縫。一線金色的陽光漏了出來,恰恰照在這對垂首的白蛇與衣袂飄飛的人身上。
那仙客一般的白衣人,潔白的大袖灌滿了天風,如招展的雙翼。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這一人一蛇。
連重繪齊城陣法那一次,臨畫都沒有徹徹底底地把靈力耗干。靈力如奔涌的河,在主人的驅使下流出體外。
到最后全身的靈脈都仿佛干涸了,再也擠不出一絲,他才把雙手離開了蛇頭。
蛇身上的傷痕已被治愈了。
“蘭君,快去吧。”他微笑著輕聲道,白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折射著陽光的金黃的眼眸熠熠生輝。
它沖著漫天電光嘶鳴一聲,昂首怒目,巨大的身軀游開,重新開始沖擊山石。
臨畫晃晃頭,感到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住要墜落。汀藍載著他向山下而去,梨越趕緊扶住了臨畫。后者勉強道:“我沒事。”便抬頭繼續望著白蛇。
山體內部已發出隆隆之聲。
終于,一聲巨響,山壁坍塌出一個大洞,露出了內部的空腔。白蛇游動盤繞著漸漸縮小,鉆入了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