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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主了……”
他可憐兮兮地舉起雙手:“能不能不殺我?我保證好好跟著你,什么都不說!”
臨畫挑眉,有些好笑,“要殺早便殺了。”他甩了甩胳膊,一陣酸痛,又道,“那就先給我捏下胳膊吧。阿四,你也別跪著了。”
“好的好的!”青蛇立刻諂媚地湊上來。
玄阿四抬起頭,滿臉凄然:“是我無用……沒能為王上解開這,這侮辱人的東西。”他還是那副常年蔫蔫虛弱的樣子,面色青白,這場策劃也耗了他不少精力。
他指的是臨畫手腳上的銀環。燈光下,手腕上的銀環被映成了暖黃色,如同精美的裝飾。但就是這個“裝飾”,鎖住了他的靈力,讓他現在累得半死只能歇在小破店里。
“這筆賬可不該算給你。”臨畫彈了彈銀環,“你是功臣。”綠姬看了眼銀環,捏得更賣力了。他不敢多議論“這筆賬該算到誰頭上”,只好四處張望。
玄阿四終于起身,接著從袖子里取出一副雪白手套,雙手遞給臨畫。后者訝然,才想起自己這個毛病不知什么時候沒有了。
仔細回憶,應當是被蘭淵玉關起來的那幾天里。他在谷薇海里與世隔絕,精神放松得很,短短幾日竟就治好了這個毛病。
蘭淵玉,又是蘭淵玉。這人就算不在他眼前,也總是讓他想起。臨畫無聲地笑了笑,道:“不用了。”
玄阿四一愣,道:“那很好,祝賀王上了!”
他完完全全在為臨畫著想,一顆紅心向太陽的樣子。臨畫道:“不用這么鄭重其事……”
綠姬聽不懂二人對話,轉移話題道:“啊呀,我還是第一次來人界呢,人界就是這樣嗎?”說著,指了指窗外。
窗外是一片荒郊野嶺。臨畫嘴角抽了抽,心說荒山、客棧、暮色四合,怎么在這種地方落腳了。
玄阿四道:“不是,人界的繁華比無淵更甚。”
見臨畫望向他,他忙解釋道:“屬下也是第一次來人界,但我王途徑之處,屬下都打探清楚了!”
兵荒馬亂,臨畫還沒顧得上自己身在何處,“這是人界何地?”
玄阿四道:“此地應屬秋氏管轄。”
誤打誤撞就進了秋家的勢力范圍?臨畫沒跟玄阿四說自己要去找梨越和秋恒,這運氣真是難以形容了。但玄阿四接著道:“但應當只是掛名。此地一望便知地處偏遠,據說秋家是人界的大家族,這些邊角地也看顧不過來吧,屬下猜測。”
正說著話,房門外傳來敲門聲。玄阿四上前打開門,店家老者正端著一個銅盆。“我不們需要水。”玄阿四立即道。
“怎么了?”玄阿四很少這樣拒絕人,臨畫便也上前一看。
老者咳嗽了幾聲,眼珠渾濁,慢聲道:“這水啊,不是給你們用的。”
只見盆中的水渾濁無比,全是黃色的粉末顆粒沉淀,還散發著一股怪異的氣味。配合著店家蒼老的聲音,顯得萬分詭異。
“那……那是給誰用的?”玄阿四道,并無害怕,只有幾分好奇:畢竟在座幾人,最正常的就是這老者了,該害怕的可不是他們三個。
“這是雄黃水。”老者顫巍巍地走過來,臨畫也不好攔,“是用來防蛇傀的喲……”
臨畫:“……”蛇傀是什么?
老者直直走到窗下,把銅盆“鏘”地一聲放下。帶著刺鼻氣味的水灑出來了許多。
綠姬原本躲在窗簾后,水正灑在他尾巴邊上,于是不受控制地尖叫了一聲。老者轉頭,瞇起眼:“什么聲音?”
玄阿四一步護住窗簾,道:“沒什么。蛇傀是什么?”
被轉移了話題,老者嘆著氣,哼哼道:“蛇傀?你們是打哪來的,竟不知道蛇傀?現在哪個地方沒這些妖怪?哎!”
看樣子這蛇傀是最近才興起的。臨畫心里有了數,這恐怕是這些天人界災禍中的一起。
“我們不怕。”臨畫道,玄阿四聞言便立刻穩穩端起水盆,“老人家,這雄黃水您還是收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