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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再來,山還是青山,水還是清水,整個山村上卻無端籠罩著一股沉郁死氣,讓人心都凝固壓抑起來。
艷陽底下,所有門戶都大門緊閉,墻壁像蒼白的臉。只偶有幾聲犬吠。
“那幾個進了山的人,腐化已經十分嚴重。腐魔傳播極快,山外怕也是不好過。”蘭淵玉道,“只能能救一個是一個。”
“不會。”阿朔卻道,“蘭君你忘了,山外的蠢貨總是來求你,你就給長玉村設了個結界。”
她撇開眼,“你總是不知道,人最是貪心。要我說,沒有那結界可能早就因為什么別的瘟疫死了大半的人了。村里人還不知感恩,進山來求,離了結界卻死得更快。哈哈。”
蘭淵玉無奈道:“阿朔。”于是她才把語氣里的嘲諷按下去了一點。
“淵知道量力而行。”蘭淵玉道,“況且,腐魔的魔氣多少也能為我所用,魔氣與靈氣本就有相似之處。無淵門開,靈氣也外溢,我或許能恢復幾成。”
阿朔這才閉嘴,雖然臨畫都能從她臉上看到對長玉村上下的厭惡。
三人從山中出來前,蘭淵玉將臨畫和阿朔的容貌做了些修改,畢竟二人都曾是此處的人,認識的估計都認為他們已經死了,再出現保不齊被當成鬼趕出去。
他們原本打算先悄悄探一下情況,自小巷陰影中穿過時,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嘎吱”一聲讓人牙酸的開門聲。
“鈴——”有風鈴般的東西晃了一晃,聲音空寂悠遠。
“年輕人,我勸你們不要再走進去了。”
驀地,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傳來。
“什么鬼東西?!”阿朔被唬得一跳,轉身,只見門后黑黢黢的陰影里,浮現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眼白泛黃,漆黑的雙眼直直看著他們三人。
臨畫原本膽大,此時心跳也不禁漏了一拍。蘭淵玉見被發現了,歉意地笑了笑,一躬身道:“老婆婆,我們三人路過此地欲走個近路,為何不能進去?”
臨畫不由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小朋友看起來純純良良,這種時候撒起謊來倒是坦坦蕩蕩,面不改色。
偏偏他的氣質還不得不讓人信服。
一支漆黑的拐杖從門后點出,木質的杖身,刻著纏繞的詭異圖案。
潑墨般的濃影下,一個身材矮小萎縮的老太太走了出來,裹著黑衣,頭戴黑冠,看不出是什么形制。
她笑了幾聲,如老鴉般滲人:“我是為你們好。那些個人不愿張貼告示,說清此地瘟疫泛濫,就是要拉無知路人下水,好多幾個倒霉鬼。”
從臨畫“出嫁”到現在,也沒有幾天。但奈何這全村這么多人,他光跑了幾天也記不清。這個老太太,只是有幾分眼熟。
“小同志,感謝科技感謝我。”系統道,“我給存檔了。唔……”
【介紹:姓云,一個死了丈夫許多年的寡婦,收養了一個孩子。歲數很大,村人都說她早該死了,但其命硬得很。村人又怕她又敬她。此人脾氣古怪,據說能通曉鬼神,故不與人親近。】
這段介紹也帶了點古怪的鄉音,什么“又敬又怕”、“溝通鬼神”、“脾氣古怪生人勿進”,臨畫聽著聽著,怒拍系統:“能不能不要制造恐怖氣氛?”
“是什么瘟疫?”蘭淵玉仍笑道,他本就好看,是個俊秀得長輩喜歡的那種少年,“晚輩不才,會些醫術,不知可否讓晚輩看看?”
云寡婦瞇起眼睛,道:“這是天降的神罰,躲也躲不過。”
“不試試怎么知道?”蘭淵玉堅持,“至少,要讓晚輩看看病癥。”
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拐杖咚咚敲擊了幾下地面:“丁兒來,把他們趕出去!”
丁兒,想來就是她收養的那個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