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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上面沾了不少灰塵和血跡,看上去更為落魄。
他想了想,拿出那枚青龍玉佩:“就是這個,是一位少年讓我幫忙轉交,如今他已身死,這是他臨終遺愿,還請小兄弟通融。”
小廝抬了抬眉毛:“只有這個嗎?”
“還有!”陸吾將腰上那個黃色儲物袋解下來,一探竟然發現里面屬于那白衣少年的靈石法器竟然數以千計!
考慮到現在自己身無分文,他從中分出一半,僅僅這一半也足以讓人咋舌,將剩下的全部交給那名小廝。
“這些東西是賊贓,還請城主將這些東西返回失主。”
那小廝接過來一看,眼睛猛地亮起來,不過被低垂的眼睛擋住了。
他將兩樣東西收入手中:“你放心吧,我們城主公正廉明,肯定會物歸原主,這兩天他不在,你就先回去吧。”
陸吾不疑有它,想了想又取出一張紙來,在上面寫下白衣少年被害的經過和兇手,遞給那小廝。“這個也請幫我轉交給城主。”
“好好,你就先回去吧,放心。”
陸吾點點頭,才沒走遠,卻沒看見身后的那小廝再次打開了儲物袋,眼中露出貪婪。
“這么多東西,發財了!”
他看了看那張白紙上的字,撇嘴,將其揉成一團扔進草叢里。
陸吾出了城主府就直奔丹藥坊,由于彭天城地處邊陲,丹藥坊也只有寥寥幾家,陸吾逛了一會兒,挑了一家最大的丹器店走了進去。
這家丹器店是彭天城內最大的,上下分為三層,還未進門便有金光拂來,門匾上千珍坊三個大字蒼勁有力。才走進去,一個身穿藍衣的小廝就迎了過來,一邊招呼他往里走:“這位客人,來千珍坊您可就來對了,我們可是這彭天城最大最全的丹器店。您看,這一樓放著大大小小的丹藥,二樓陳列各種法器寶物,應有盡有。”
陸吾將一樓的丹藥挨個看了一遍,除了辟谷丹和清心丹,其他一概不認識。“這里可有記載丹藥的玉柬賣?”
“有有有,您過來看。”小廝將他引去一處角落,那里放著幾個手掌大的玉柬:“凡是能叫出名字里,這里面都有記載,只需要五枚中品靈石。”
陸吾略一沉思,手掌中亮出五塊靈石,拿起一塊玉柬輸入靈氣,迅速將里面的內容瀏覽了一遍,將幾種可能用到的丹藥一一點出。“這幾種,每樣30粒,分袋裝好。”
那小廝一愣,眉開眼笑,剛要開始裝,看見陸吾往二樓走,又追了上來。來了一個大主顧,要是再買幾件法器,就賺翻了!
陸吾剛走上二樓,一陣凌厲的氣息撲面而來,這里陳列著各種各樣的法器,每一樣都閃著寒光,蘊含的靈氣大小不一,但都是良品。
陳列法器的柜臺有兩列,大小兩個環形,離陸吾最近的是一把一人高的彎弓,上面纏繞著翠綠的藤蔓,散發著綠色的熒光,旁邊還有幾只箭。
那小廝見他目光落在上面,介紹道:“客人好眼光,這弓箭可是城內最好的煉器師煉了半年才練成的,射出的箭會凝聚靈氣,鋒利無比。”
陸吾看了一會兒,響起谷濟手中那把青色彎弓,無需箭矢,靈自凝成箭。這把弓看上去也不錯,但一對比起來就入不了眼。
陸吾頓時興趣缺缺,看向下一把火紅的長鞭,遠遠看去似乎燃燒著火焰,靠近的時候確實能感覺到溫度升高。
好雖好,可是長鞭過柔,陸吾揮舞了兩下,使起來沒有著力點,不好掌控。“還是女子合適些。”
他手持長鞭,腦海中浮現出羅葵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和張虎現在在何處,雖然當初約定在小重天界相遇,可如今他已得罪谷濟,便是同整個青天宗作對,即使再見面也是令他們為難。
放下鞭子,陸吾繼續往前走,隨即被一柄長劍吸引了注意力。那劍插在角落的一塊冰里,通體雪白,劍柄上都附著寒霜,稍一走近就感覺到絲絲涼意。
“這是什么劍?怎么放在角落里?”
小廝掃了一眼,隨口道:“哦,這是雪寒劍,是城里已故的老煉器師煉的最后一把劍,一直賣不出去,老板就把它搬到了角落里。客人,我們快走吧,太冷了。”他哆嗦著吐出一口白霧,似乎感覺很冷,縮成了一團。
陸吾看到他下面都是晶瑩剔透的冰塊:“這么冷為什么還要將它放在冰上?”
“這不是我們放的,是它自己生出來的。”小廝對著手指哈了一口氣,十分苦惱道:“取走了沒多久,它又會生出一塊冰來。”
“我看這劍不錯,為何賣不出去?”陸吾伸手要將劍取出,剛碰到劍柄,一陣寒氣削骨劃過。
“這劍啊,這么看著是挺厲害的,可是它殺不了人。”
“殺不了人?”陸吾運轉靈氣裹住手掌,鏘一聲清脆的劍鳴,雪寒劍從冰鞘中拔出,一陣更濃郁的寒氣瞬間發散出來。他看了看,一驚:“無刃!”
“對。”那小廝凍得嘴唇發紫,還盡職盡責地解釋:“這劍剛剛練成的時候,煉器師就被殺了,雪寒劍也一直沒有開刃。不瞞您說,之前也有幾個主顧看上過這把劍,可是買回去沒幾天就退回來了。這劍不僅傷不了人,就連拿久了,手也會被凍傷。”
陸吾半信半疑,將靈氣探入,頓時感覺那劍內刮起一陣凌冽的冰雪,將他驅趕出去。他不信邪,再次凝聚靈氣探入,第二次進入,風雪瞬間刮得他通體寒冷,越往里走,一個巨大的龍卷風暴夾雜著冰雪出現在劍內!此時他渾身已經凍得青紫,就連經脈都隱隱顫動,好在之前擴寬了經脈,靈氣不斷在其中流轉,才不至于連經脈也凍住。
小廝在外看著陸吾一動不動,渾身都開始冒起寒氣,生怕鬧出人命,心驚膽戰地將老板叫來。
陸吾越往里走,漸漸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要被凍住,頭發和眉毛上已經結了寒霜,意識開始混沌。就在這時,肩膀上的赤練鳥感受到驚人寒氣,山洞翅膀突然爆發出一股熱氣,驅散了身上的寒霜,冰霜融化,陸吾身體回暖,又往前走了一會兒,重重風雪中,似乎能看到那風暴中心,影影綽綽站著一個人!
只看了一眼,一陣夾雜著冰刃的風雪凌厲吹來,陸吾連忙退出,吐出一口寒氣,尚且心有余悸,他眼睛卻爠爠發光,再將劍看了一遍:“我就要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