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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先呈給了他最善良的一面,又在他眼前將它悉數毀滅,展露出最丑惡的一切。
陸吾滿心的怨恨驅不散也平不了,自己尚且遇到這等惡毒的行徑,那其他人呢?是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吞繼續茍活?還是保持憤怒揭竿而起?
其他人怎么想陸吾不知,但他的字典里絕沒有茍活二字!
五重天?
陸吾氣極反笑,他還記得當初探根之果:資質平平,勤奮努力,一甲子也可登三重天。
“一甲子,可登三重天,六十年。”陸吾又念了一遍,那真人何其歹毒,六十年可登上三重天,六十年才能三重天,那五重天豈不是要一百年,一千年?
他轟地坐在地上,搖頭笑起來。
人人皆篤定他不可上五重天,那他就偏要上去,不止五重天,七重天,九重天!他也要上去瞧瞧。
讓他們瞧瞧,他陸吾哪里去不得?哪里上不了?
天下兩大宗,青天,玄黃,一個陰險歹毒囚我在此,一個心狠手辣屠我親人。終有一日,我陸吾定要讓他們知道,天道輪回,善惡有報,若是天地不懲,則由他來!
陸吾指天發誓,漫身怒火熊熊燃燒,似是要掙脫他的身體洶涌而出。
突然胸口一頓,哇一聲吐出一大口污血,差點又昏死了過去。
他手腕上的玉環卻在發光,幽幽藍光不斷吸收陸吾周身溢出來的精魄,悉數收入體內后又慢慢暗下去,變成和剛才無異的普通玉鐲。
那盞催而不得的紫色燈盞此時卻票子啊半空,吸引了陸吾的目光,他心中頓時冒出千萬種想法,當即便站起來伸手去碰。
誰知那燈盞一碰到他的指尖,便落了下來。
陸吾接住放在手心,那燈盞卻絲毫沒了動靜,沒了光輝和普通的燈盞沒有區別。想了想便調轉靈氣注入其中,等到體內的靈氣耗盡,提燈才慢慢發出一絲光線,極其微弱,但也點亮了陸吾心中的希望。
再進黑牢一試,陸吾手心捧著燈盞一步踏進粘稠的黑暗中。
本還在閉目小憩的異獸在陸吾踏進來的一瞬間跳了起來,紛紛蜷縮在角落,連靠近一步都不敢,和第一次進來時被爭食的時候分明就是兩個樣子。
陸吾再次確定是這盞燈的厲害,拿著燈朝一個籠子靠近了一步,只是這一絲微弱的紫光,那籠子里的妖獸就嚇得渾身抖動。再把燈盞往它那邊一伸,那異獸抖得更厲害了,恨不得縮成一點。
陸吾只道這燈盞確實是寶物,卻不知道這黑牢里關押的,都是當年不周山坍塌時,百獸墜天遺留下來的后代,各個都是承天獸血脈的兇殘妖獸,區區一盞還未完全催動的照魂燈還不能讓他們忌憚。正真讓所有異獸不敢動手的,是他手腕上正微微發光的蛇形手環。
那手環發出的氣勢和壓迫,讓這些有神獸血脈的后代也忍不住匍匐在地。
就連黑牢最深處那只怪物都深深忌憚,放棄百年難得一遇的獵物奪路奔逃。
而這些,陸吾都不知道,他只當是異獸以精魂為食,又怕被招魂燈攝取了精魄,便不敢動彈。
他小心地把寶物收起來,但凡世間萬事,機遇和危險并存,若能度過危機,便能得到莫大的福澤。
就在百獸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時候,陸吾知道,自己的機遇來了!
也許他不能靠自己登上九重天,但是若能馭百獸,遣萬妖,大仇何以不得報?
一直郁結在心口的云霧散開,陸吾豁然開朗,嘴角甚至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青天宗千方百計把這些異獸囚禁在此,還費盡心機讓他看守,這些異獸肯定不俗,要是它們為他所用......
陸吾心神振奮,緩步走出黑牢。
從芥子寶袋中取出一枚上品靈石,運轉心法,絲絲靈氣順著手掌匯入丹田,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晶瑩剔透的靈石變得渾濁,裂成兩半,此時,陸吾體內的靈氣已經充盈,隨處能感受到的壓迫也緩下來。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什么一到這兒,他就感覺一股力量在排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