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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寂靜像潮水一樣淹沒鼻腔,讓人呼吸困難。
“現(xiàn)在能讓這里清靜一點了嗎?”顧銘神色清冷地掃視了一下表情各異的其余人等。
白梓萱身體不舒服,也沒力氣再說什么,慢吞吞地重新鉆進被窩閉上眼睛。
其他人姿態(tài)表情花樣百出,但就算再有什么想說的,也感覺到了此時不可化解的尷尬,這種時候強留在這就是不識趣兒了。
顧銘倦怠地垂了眸,輕聲嘆了口氣,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白梓萱的額頭。
白梓萱難受,躺在病床上也睡不著,被他冰涼的手指一碰,下意識地就想推開那手。
“你不瞎鬧,什么事兒都沒有!”顧銘嗓音沉沉地道,也意識到此刻自己的手幾乎沒什么體溫,便沒繼續(xù)碰她,只是把手放進被子下面試圖暖和一下。
白梓萱聞言,一皺眉,一撇嘴,拖著哭腔嚷道:“誰要你管!”
顧銘一聽這發(fā)顫的小細嗓兒就心里一陣揪著,他抬手替她整了整被她蹭得歪歪斜斜、皺皺巴巴的枕頭,柔聲道:“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誰管你?”
“管這個管那個,你管那么多管得過來嗎!”白梓萱被他弄枕頭弄得腦袋顛來顛去,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
顧銘自然知道她必然還是在委屈上次把房間讓給別人的事兒,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開口,反正說什么她都不一定能聽懂,于是只溫柔地哄道:“給你賠不是,過一陣子專門給萱萱造一個大房子好不好?”
“我不要。”白梓萱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顧銘頗感意外地怔了一瞬,思忖片刻又好聲好氣地問:“那要什么……不如,松露巧克力蛋糕?大樹那么高的那種,全給萱萱好不好?”
“不要。”白梓萱拒絕得干脆。
顧銘無奈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那你說吧,反正只要不是摘星星,銘哥哥基本什么事兒都是能給你辦到的。”
“我不想當你老婆了。”白梓萱由于感冒鼻塞,說起話來甕聲甕氣地像哭了似的。
顧銘笑意一僵,勾起食指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故意板起臉沉聲道:“再亂說氣話我可真生氣了!霸王龍生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不想當你老婆了。”白梓萱像沒聽到似的,毫無語氣地重復道。
“那你想當我什么,你說吧。”顧銘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你騙我,我不想跟你玩了。”白梓萱悶悶地說著,把臉用力埋在枕頭里,柔軟的枕頭立刻陷進去一小團褶皺。
“我什么時候騙你了?”顧銘怕她這姿勢會憋到,掰著她的肩膀把她拉起來與他面對面,一臉真誠地道,“騙人是小狗。”
“你總說,長大了就不這么笨了。”白梓萱一開口,兩滴眼淚便像水晶珍珠似的滾過眼睫,掉落在被子上,雪白的被面上登時留下深色的兩圈水漬,“可是好久好久都過去了,你越來越聰明,我還是那么笨,一點都沒變!他們剛剛一定都在笑話我。”
“瞎說,明明就是聰明萱萱,誰敢笑話你?”顧銘手忙腳亂地想找抽紙,結(jié)果四周亂七八糟的也看不到紙巾的蹤影,他索性直接用手給她抹了抹眼淚,“這事兒又不怪你,怪那個壞女人莫名其妙就給你藥,故意害你吃錯,你若是把自己當笨蛋,她可就計謀得逞了。”
“你手涼,拿開啦!”白梓萱用力地拉開他的手,又氣憤地捶了一下枕頭,“你少把我當小孩子哄!你明明就嫌我笨嫌我給你丟人,她們都不知道你有老婆!你從來沒跟別人說過!”
顧銘唇角的弧度漸漸斂了起來,停頓了幾秒才問:“這很重要嗎?”結(jié)婚是他們之間的事,外人怎么想、怎么看,用什么樣齷齪的眼光來評估,又用怎樣叵測的內(nèi)心去揣度,跟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她要什么有什么,人生優(yōu)越過絕大部分女人,這還不夠嗎?
“結(jié)婚證是不是假的?”白梓萱突然問道。
顧銘呼吸一窒,笑意再努力也堆不起來,他指尖顫抖地捏住白梓萱尖削的下巴:“白梓萱,你是不是真的一點兒都感覺不到我有多愛你?”
白梓萱被他的力道捏痛,當即眼眶又紅了,抿著微微泛白的嘴唇不敢說話。
病房內(nèi)再次靜的可怕,只有顧銘因為惱怒而沉重的呼吸聲起伏。
“敢哭出來我揍你!”顧銘憤懣地凝視她的眸子,那般亮亮閃閃、水光粼粼,盛滿了惹人憐的委屈眼神。
白梓萱聞言,猛地吸了吸鼻子,眼淚卻無論如何都憋不回去,她急躁地嚷出來:“你去找不惹你生氣的老婆吧,反正那么多女的喜歡你,你隨便挑哪個都比我好,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出這種話,顧銘耐心再好也讓她給逼急了,他冷著嗓子哼笑了一聲:“白梓萱,你以為離開我你就能開開心心、為所欲為了嗎?我拜托你仔細想想,沒有我,你什么都沒有,你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白梓萱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心里當即難受的不行,嘴硬道:“我什么都不要,好吃的好玩的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