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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殷嚦嚦連連搖頭,“我覺得,哪怕是守活寡也無所謂了。”活著最重要……
“要是我想讓你留下來呢?”他看向她,漾著亮光的眼神,有點(diǎn)勾人。
殷嚦嚦向來很有骨氣,剛張嘴,看見他扯了扯衣襟,露出惑人的一片風(fēng)光。
“那……那好吧。”她吞了吞口水。
他的唇角揚(yáng)起一抹笑,眸底攢動(dòng)亮芒像剪斷的星辰碎粒,一掉進(jìn)去,就叫她星云里迷了方向。
她趕緊晃晃腦袋,告訴自己這是緩兵之計(jì),先把他騙住,然后趁他放松警惕溜走,再去把太尉和丞相綁了!
對!沒錯(cuò)!
這計(jì)劃,簡直完美!
然而再完美的計(jì)劃也有更完美的破解方案,殷嚦嚦明白了什么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清冷的月光,籠罩著整座皇城,朦朦朧朧的,看似祥和平靜,可噠噠的朝皇宮涌去腳步聲,暴露了,此夜并不平靜。
殷嚦嚦覺得此夜哪里是不平靜,分明是平日里暗涌的風(fēng)浪化作了能掀起狂風(fēng)驟雨的驚濤駭浪。
多年以后的京城,依舊記得此夜,掛在長空的月被層層云籠住,透著些紅光……
第59章 風(fēng)波止
殷嚦嚦徹底睡過去之前,聽見耳邊的一聲嘆息,溫柔至極的呢喃。
說了些什么,她沒聽清,只想好好睡一覺,最后的念頭是她要回去告訴老爹,易鶴安會(huì)吃人,她要解除婚約……
腦袋昏昏沉沉的,睡夢里,她好像聽見金戈鐵馬聲,慌亂逃竄的腳步,與哀嚎。
她想睜開眼皮,但耳邊又聽到低低的哄聲,還有輕輕的拍撫,疲倦至極后的困意再度席卷了她。
真正醒來,是在一陣搖搖晃晃中,她努力了好半天才睜開眼。
想抬手揉揉眼睛,然而渾身酸軟無力,比她被老爹罰幾百個(gè)深蹲加扎馬步后還要難受。
她回想起昨晚的事,臉一紅,伸手往旁邊摸了摸,摸到的是硬邦邦的木墻。
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砰”的一下,她感覺整個(gè)人被顛簸了一下,頭撞在了木墻,終于徹底清醒過來。
看了看周圍,哪里還是貢院,是馬車廂!
而她正睡的也不是床榻,而是鋪在車廂里的被褥。
她立刻想站起來一看究竟,可兩腿一軟跌坐在車廂里,疼倒不是很疼,就是沒有力氣。
該死的易鶴安!
她緩了一會(huì)兒,車廂還在搖晃著,車輪轆轆地碾壓過地面,發(fā)出咯吱咯吱地聲音,她抬手拍起木墻,喊道:“停下!”
一出聲,嗓子啞極了,沙沙的。
她趕忙閉了嘴,這什么鬼聲音!
然而馬車沒有停緩下來的趨勢,她的手攥起來,狠狠地捶打起車廂,“停下!要不然我跳下去了!”
馬車這才停下。
“殷姑娘。”從車廂外傳來聲音,居然是曹切,他聲音滿含倦意,“你不要胡來。”
“曹切?”殷嚦嚦怔忡了片刻,“怎么是你?易鶴安呢?”
她急忙從車廂出來,極目四望,天空陰沉沉的,不見陽光。
一條長長的古道,周圍是一片冷風(fēng)習(xí)習(xí)的平原,幾道草木凋零而倍顯孤寂的山丘,枯草隨風(fēng)曳著。
她上前將曹切揪起,“這是哪里?!”
反正不是京城。
也沒有易鶴安。
她松開曹切,朝馬車前走去,要將馬與車廂分開,“我要回去。”
“殷姑娘!”曹切聲音著急,“京城亂了!”
他伸手將馬拉住,怎么也不讓殷嚦嚦解開繩索,“易兄讓我送你出來的,你別回去。”
“那他呢!”她攥著韁繩,眼睛有點(diǎn)紅。
“事后,朝綱要經(jīng)歷一番肅清,殷姑娘那日在貢院也聽到蓮花之辯了,朝廷多數(shù)已倒向二皇子,太子殿下可用之臣寥寥無幾,所以易兄需要與僅有的幾位大人輔助殿下,清理朝堂。”
曹切語罷,眉眼一抹凝重,這回,大晉恐怕要元?dú)獯髠?
他伸手摸了摸袖中的信箋,他此番得速速回紅鯉鎮(zhèn)。
因紅鯉鎮(zhèn)及周遭的鎮(zhèn)子,可都是易老爹曾經(jīng)的門生,調(diào)他們回京,才能盡快填補(bǔ)空職,重新穩(wěn)住朝堂,否則,是給外邦可趁之機(jī)。
“那倘若,最后不是表哥登位呢?”殷嚦嚦一字一頓地問他。
他們怎么能確定,殷家的舊部能及時(shí)趕到。
倘若,最后趕到的時(shí)候,丞相他們已經(jīng)破了宮門,擁立其他皇子為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