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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宛箬的笑淡了淡,目光下意識(shí)瞥了眼易老爹,“娘也挺好,只是,這些年娘一直都愧于太老師,她也知當(dāng)年錯(cuò)了。”
“知錯(cuò)又如何?人死不能復(fù)……”易老爹沒說完被易夫人瞪了一眼,他手一抖,看向易鶴安,希冀自家兒子能為自己說兩句話。
易鶴安輕咳一聲,默默地執(zhí)著筷子要夾塊紅燒肉,易老爹氣得就給他筷子撥開。
他挑眉,作勢要夾另一道菜,又被撥開,最后去夾易老爹撥不到的一道菜,夾回來,碗被易老爹奪去了。
“爹……”
“爹什么爹?”易老爹瞪他一眼,“家里給你娶媳婦兒,花了一大筆黃金,餓你一頓怎么了。”
“??”
易鶴安一怔,易老爹氣呼呼地不理他,他看向易夫人,眉間一蹙,“娘,你們趁我不在,做了什么?”
聽他那不悅的語氣,易夫人不緊不慢地拿起絲絹擦拭了唇角,“做什么?你爹不是說了,替你討了個(gè)媳婦。”
易鶴安的墨眉蹙在一起,面色不虞,“我……”
“你什么?”易夫人笑吟吟地看向他,“兒啊,說話前要過過腦子。”
易鶴安心頭咯噔一下,觀著易夫人慢條斯理的、再看著易老爹吃胡子瞪眼的。
別說是他,就是李宛箬都看出點(diǎn)什么來,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腳,給他使了個(gè)眼色。
“哪……哪家的?”易鶴安聽見自己小心翼翼地問,隱隱約約帶了點(diǎn)期盼。
“隔壁家的。”
“砰!”
易鶴安猛地就拍桌而起,什么風(fēng)輕云淡破碎一地,眼底攢動(dòng)的星芒滿是欣喜,“殷伯父同意了?”
易老爹哼唧哼唧哼出一聲嗯。
易鶴安深黑眸底更是發(fā)亮,“當(dāng)真?”
“高興什么,嚦嚦還不知道呢。”易夫人很是淡然,輕輕瞥了眼易鶴安,還以為兒子像她,沒想到像的是這個(gè)臭老頭。
李宛箬沒忍住笑出了聲,“嘖,我這位鶴安弟弟好些年不見,怎么性子轉(zhuǎn)了不少?”
“你還好意思說,好些年過去了,聽聞你還不曾許親。”易夫人看向她,眉眼浮起一抹憂色,“你這次來,莫不是為了……”
“太師母。”李宛箬搖了搖頭,向易老爹使了個(gè)眼色,示意易夫人不要再說了。
易老爹哼了一聲,“你們趙家人行事都這般霸道,看上什么都非要得到手不可。”
語氣很不善,李宛箬不氣也不惱,樂呵呵地,“太老師說什么?我可是李家人,關(guān)趙家什么事?”
“那你也流著趙家的血。”
“嘿,那我還是姓李,隨我爹的李。”
“你……你這小丫頭……”
“是不是伶牙俐齒像極了我爹?”李宛箬依舊笑盈盈,“我娘也這么說。”
她還不依不饒,繼續(xù)道:“我娘說太老師門生無數(shù),卻最歡喜我爹,就是因?yàn)檎f不過我爹,太老師嘴上說著不歡喜,是不是也打心眼兒里喜歡我?”
將易老爹憋得臉漲了個(gè)通紅。
就在屋里聊得熱火朝天,門外噠噠的腳步聲破了這份溫馨鬧意。
林老爹急匆匆地從外走進(jìn)來,正要說什么,易老爹抬手打斷了他,“看你這身狼狽,隔壁忙壞了吧?”
“是是……”林老爹忙應(yīng)著,余光一瞥,瞧見了李宛箬,神色大變,“郡……郡主?”
“林伯父叫得怎么如此生分?”李宛箬見著林老爹笑意極濃。
易夫人看了李宛箬一眼,輕搖了頭,復(fù)看著愣住的林老爹,語氣微嘆:“這里只有你李師兄家的閨女,沒有什么郡主。”
“你吃飯了沒?”易老爹懶懶地抬了抬眼簾,對林管家吩咐道:“加張凳子,再添幅碗筷。”
“不必了,學(xué)生想起家中有事,先行告辭。”林老爹神情略慌張,匆匆告辭。
李宛箬望著林老爹步履紊亂的背影,笑著喊道:“林伯父走好。”
林老爹一個(gè)踉蹌,險(xiǎn)些栽倒在地。
“宛箬姐,你嚇到他了。”易鶴安慢悠悠道。
“我長得那么恐怖?”李宛箬摸摸自己的臉,“明明都夸我是京城第一美人。”
旋即再看向易鶴安,“說起來,最近他怎么樣?”
易鶴安冥思苦想一會(huì)兒,“胖了。”
“胖了?”李宛箬眨眨眼,想了會(huì)兒道,“胖了倒是好些,以前他太瘦了。”
易家三口人面面相覷,易鶴安沒忍住笑了一聲。
李宛箬瞇了瞇那雙漂亮極了的杏眸,“你這一笑,我有點(diǎn)不大好的預(yù)感。”
易鶴安清咳了一聲,“那個(gè),我去看我媳婦兒了,你們繼續(xù)。”
夜黑黑,風(fēng)高高,又是易少爺翻墻日。
回到廂房的殷嚦嚦滿是煩悶,她坐在床榻托著下巴,今天發(fā)生太多的事情,她甚至已經(jīng)將易鶴安那檔事兒給拋到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