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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未察覺她已然將易鶴安與心安二字牽扯到了一塊。
易鶴安漠然地偏過頭,沒眼看,太丑。
但他并沒將殷嚦嚦的手甩開,算是默許她的靠近。
反正他與殷嚦嚦這般靠近也非一兩次,實在難用尋常女子的標準去對待殷嚦嚦。
他是如此想,可落入旁人眼里并非如此。
趙譯淡淡地掃過,二人的互動完全逃不了他的眼睛,似揚非揚的唇角難以揣測出他的情緒。
“你欺負同窗?”
不著痕跡地收了視線,看向林修睿,一句話摻著一絲薄冷,不容置喙。
“對?!绷中揞刃脑缫褱I流滿面,再多的委屈也打碎牙齒和著血吞。
“抄書十遍,明日交與我?!?
“是,先生?!?
趙譯言罷,一手負于身后,徑直往前而去,搖曳的衣擺與玉佩玎珰晃得殷嚦嚦心慌。
最后阿木痛徹心扉,掩面而泣:“少爺,你怎么成了這種人!”虧得你說對殷嚦嚦不感興趣,我還信了你。
林修睿:“……”該哭的不是他嗎?
第20章 輕鴻一吻
接下來的半天,殷嚦嚦都在忐忑不安中度過。
唯恐趙譯問她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雖然她知道以趙譯的性子根本就不用問,大抵心里有了核算,可她的心就是不聽話地砰砰跳。
心虛。
她艱難無比地熬到了下學,一想到還要與趙譯一起回家,她就頭皮發麻。
心里打定主意,先溜為敬。
得虧同窗助她,一群年輕小伙子,在放學的時候,竟生生造起人墻堵住趙譯的去路。
“先生,我們此處有許多不解?!?
打著這類旗號,做的是刁難趙譯的事情。
殷嚦嚦止不住地搖頭嘆息,這群讀書讀得自恃過高的毛頭小子,簡直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趙譯內里的可怕。
瞧瞧那一張張鮮活張揚的青澀臉龐,滿滿的不服氣啊。
就差明了地說,趙譯年紀輕輕如何能坐在教書先生的位置?耽誤浪費他們的青春,誤人子弟!
雖然殷嚦嚦能明白他們十年寒窗只爭今朝,可是……
她瞥了眼趙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匆忙彎腰溜出了學堂,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結果一心想跑路的她根本沒注意前頭有人,一頭撞了上去。
“嘭!”
摔得那叫一個眼冒金星,殷嚦嚦倒吸口涼氣從地上爬起來。
到嘴邊的對不起,在看見自己撞得人后,立馬變成了——
“易鶴安!你要死??!”
“殷嚦嚦,你講不講理?”易鶴安轉身,面色不霽。
被撞的腰間傳來陣陣痛楚,讓他嚴重懷疑最近殷老爹是不是又讓殷嚦嚦練了什么鐵頭功。
“我就不講理。”殷嚦嚦瞪眼。
一副你能將我怎么著的架勢,讓易鶴安氣不打一處來。
奈何他還要維持表面的鎮定,只回瞪了殷嚦嚦一眼,陰著臉往學堂外走。
殷嚦嚦正揉著摔坐在地疼得要死的兩瓣肉,眼看易鶴安要走,一個箭步沖上去,“易鶴安!你等等!”
“你又做什么?”易鶴安不耐。
“你還好意思問我做什么?”殷嚦嚦氣了,“你騙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
“我騙你什么了?”
“你騙我說你不知道我表哥的事?!?
“那又如何?”
“什么如何如何,你騙我還理直氣壯了?”
易鶴安腳步一頓,害得殷嚦嚦險些又拿額頭撞在他背上,她驚嚇地向后跳開,整個人晃了晃。
“殷嚦嚦?!币Q安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她,深邃的眸底不帶有任何一絲感情,連譏諷都沒有。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