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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鶴安在她眼里從始至終就是充斥商賈氣息的王八蛋,打小就沒少算計過她,也不知先生到底看好他哪一點。
就在她打算詢問吳秀才是否要去乘舟時,吳秀才幾步掠過她,朝著易鶴安作了一揖,滿是欣喜地問道:“這位一定是易兄了,久仰。”
“……”
殷嚦嚦看看交談甚歡的兩人,看看天,看看湖,看看這片土地,殷嚦嚦內心有種嗶了狗的感覺。
整個人如同虛設,站在一旁,聽他們聊著那些與先生授課是一般無二的東西。
她伸手扯了一把柳條,手心被青綠的汁液染上色,也懶得搭理,反而越扯起勁,越扯越開心。
“請問是易公子嗎?”
突然一道柔聲細語的聲音,交談的二人與扯柳條的殷嚦嚦同時轉頭看去。
戴著帷帽,看不清來者的容貌,但也可見她的身姿婀娜如楊柳,想必摘下帷帽后,容貌也是標志的。
“正是在下,你是劉姑娘?”易鶴安淺笑著對她點頭,舉手投足頗為儒雅。
“嗯。”這位劉姑娘便輕輕地應了一聲。
殷嚦嚦瞪起眼,這才恍然大悟,易鶴安也是來相親的!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易鶴安,明明都傳易鶴安不行了,怎么還會有姑娘愿意與他相親?
易鶴安自然注意到殷嚦嚦灼熱的視線,然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
看了簡直糟心。
“易兄你也是……”反倒是吳秀才在看到劉姑娘后,終于意識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看向殷嚦嚦,面色帶著幾分局促,“殷姑娘……”
“嗯?游湖嗎?”殷嚦嚦將手里的柳枝扔掉,環臂于胸前,話是對吳秀才說的,可目光卻挑釁地落在易鶴安身上。
吳秀才點點頭,他看向易鶴安,征詢道:“易兄要一起嗎?”
“樂意之至,不過只期望這次別有人掉水了。”易鶴安嘴角弧度微揚,眸底則冷淡的很。
赤條條的諷刺!
孰能忍?殷嚦嚦不能忍,當即冷笑:“呵,易公子多想了吧,就是掉水你也管不著。”
“殷姑娘說的對,在下管不著,但怕被牽連。”
殷嚦嚦被噎住,氣得炸了,“牽連?易鶴安你狼心狗肺,我還救了你呢,咱們到底誰牽連誰?”
“在下并未說什么,殷姑娘何需如此激動。”
“易鶴安!”
殷嚦嚦在嘴皮功夫上,完全不是易鶴安的動手,此時氣得跺腳,恨不得將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而一旁的吳秀才與劉姑娘早知易家與殷家不對付,但還是頭一次見著兩人互懟。
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都下意識看向對方,只短短一瞬,劉姑娘匆忙低頭,吳秀才也頗為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這注定是一次不愉快的游湖。
“易鶴安,你不覺得你坐著太占位置了嗎?”殷嚦嚦一進去就忍不住找茬。
“殷姑娘,你是否覺得你一上船,船都要沉了?”
“你嘴這么欠,有一天會遭報應的,你信不信?”
“在下相信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所以殷姑娘應該當心了。”
“我是該當心你暗中使絆子。”
“那倒不必,對付殷姑娘,何需使絆子?”
吳秀才愣愣地看著在他眼里風流雅逸的易兄此刻與殷嚦嚦完全碾壓式的互懟,劉姑娘則是透過紗幔好奇地打量著殷嚦嚦。
小船搖晃,猝然間,劉姑娘一個不穩朝一側歪倒,吳秀才急忙伸手,兩人不可避免的肌膚相親,都像是被滾水燙到一般,迅速拉開距離。
兩人窘迫地低頭,但壓抑不住內心的某種情愫,悄悄地瞥向對方。
另一邊殷嚦嚦與易鶴安的互懟進入最終階段。
“易鶴安,我不想理你了!”
殷嚦嚦氣急敗壞地站起身,朝船艙外走去。她寧愿一個人坐在船頭看風景,也不要和易鶴安擠在一個船艙里。
一場相親,無疾告終。
回到殷家鏢局的殷嚦嚦只剩下對易鶴安一肚子的火,至于什么吳秀才,早忘卻云霄之外了。
“小姐,這次怎么樣?”熊叔在殷嚦嚦進門的那刻,就著急地打聽起來。
“什么什么怎么樣?”殷嚦嚦氣呼呼地倒了一盞涼茶,咕咚咕咚地飲下,胸中的悶氣方漸散了些。
“那個秀才啊,怎么樣?”
“……”殷嚦嚦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是去做什么的,“秀……秀才啊,就那樣吧。”
熊叔瞧著殷嚦嚦的反應就明白她定然不滿意,大手一揮,“明兒再去花媒婆那里取些畫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