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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連連說好,然后就一步步的倒退了出去。
文錦心看他已經走遠,才笑了起來,“表哥你這么嚇他,他該晚上睡不著了。”
沈玦遞了塊最小的西瓜給文錦心,自己也嘗了一塊,確實如徐福所說的特別甜,又是井水里鎮過的,很是解暑爽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內務府的奴才各個都心懷叵測,他只有這么把人給震住,才能敲打其他的人。
文錦心也很喜歡吃西瓜,吃了一塊忍不住的又伸手想去拿,就被沈玦輕輕拍了一下,“你體寒不能多吃,尤其是井里的,你忘了趙老怎么交代的了?”
上個月趕路的途中文錦心第一次來了月事,剛開始的時候只是輕微的有些肚子疼,她以為是一直吃干糧不舒服,又一路顛簸她就沒有放在心上。
等下馬車的時候才感覺到了有一股熱流,但她重生以后都一直沒來過月事,就也沒有太注意,還是沈玦發現她的下裙有些發紅。
當時把他給嚇得不輕,直接打橫將人抱進了客房,喊來了趙老寸步不離的跟在身邊。
趙老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臉嚴肅的左右把脈,最后才委婉的提醒,小姑娘這是長大了。
沈玦聽后是真的愣了,沈韶媛還小根本沒到來月事的年紀,他又沒有接觸過女人,更是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當時面上就露出了尷尬的神情,咳了咳說了句好好休息,轉身就出去了。
看著沈玦驚慌失措的樣子,倒是把文錦心給看笑了,她好像還真的沒有見過沈玦露出這樣的神情,平日里沈玦在她心目中都是無比高大,什么事都難不倒他的。
那會的沈玦甚至臉上有些微微泛紅,真是可愛極了,她沒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會覺得表哥可愛。
因為她前世經歷過這些,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文錦心以為過去了也就好了。
沒想到的是,沈玦出去之后還仔細的問了趙老,知道月事的時候會肚子疼,也不能吃生冷辛辣的東西。
更是聽說若是不在月事期間保護好,還會留下后遺癥,從那之后沈玦就比文錦心還重視。
算著日子過幾日就要下一次月事,文錦心都快忘了,沈玦卻還記得很清楚,“只許吃一塊,夜里寒氣重井中的更不能多吃。”
文錦心這才想起來,看著沈玦這么嚴肅認真的說姑娘家的私密事,臉上一點都沒有尷尬,他是真的關心她,把她的事情都放在了心上。
這樣的關心如何能讓她不感動,伸出去的手也乖乖的縮了回來,“我忘了嘛,下回不吃了。”
沈玦知道她喜歡,所以才挑的最小的,這會又怕她看了還會眼饞,自己也不吃了,直接讓下人給端了下去,“我陪著你,我們都不許吃。”
文錦心看著眼前處處為她著想的英俊少年,心里很是甜蜜,抿著唇認真的點了點頭,想起回來后聽下人們說今日國舅爺登門的事情,就說起了這事。
沈恒璘的外家她前世自然也打過交道,但因為她嫁給沈恒璘的時候正好貴妃重病,她沒有多少時間與王家的人打交道。
等需要打交道的時候,沈恒璘已經登基了,之后王家自然是水漲船高成了全京城最得恩寵的。
她印象最為深刻的應該就是當時沈恒璘登基,她作為沈恒璘唯一的妻子,自然是有文官提出封后,可王家反對。
理由是她膝下無子,即便是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也不配為后。
當時她和沈恒璘已經在一些問題上有了分歧,后位在她的眼里也沒有如此的看重,沈恒璘一開始還會說讓她別急,早晚會封她為后,等過了段時間,他就沒有再說過這樣的話了。
故而王家在她的心目中是很有野心也很有手段的,這位國舅爺即便沒有深交也能猜測的到不是個和善的人。
“接風宴能不能不要去,咱們都到了這么多日了,根本就不算接風了,他不過是想找個理由喊表哥過去,就怕打了壞主意。”
小姑娘一臉的擔憂和嚴肅,說起王家的人,她的小臉氣鼓鼓的很是可愛。
沈玦沒有忍住,伸出手指輕輕的戳了一下,軟軟的又細又滑,手感特別的好。
文錦心看他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用力的拍掉他的手,“表哥你怎么不聽我說,不許亂動,我和你說認真的,不是與你開玩笑。”
喲,小貓兒還生氣了,沈玦輕笑了一聲,“你說,我都認真的聽著呢。”
“那表哥后日就別去了,我們隨便找個理由躲一躲,反正還有十日就是圣壽,獻完壽我們就可以回家了,不用搭理這些人。”
沈玦被小姑娘一句‘我們回家’給取悅了,戳她臉的手換成了揉她的腦袋,看上去心情很好。
“想回家了?”雖然他們剛到京城還沒幾日,可上個月就已經出發了,路上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小姑娘想回去也是人之常情。
“當然想,想老祖宗想媛兒,還想我的小絨球。”但沈玦在這里,她的所有的不安和思念都得以被撫平。
心事被戳穿了,小姑娘臉皮薄,嘟著嘴抓住了他作怪的手,“我不是和你說這個,我是說不要去王家。”
“那我找個什么理由呢?就說我家阿錦不允許我去?”
我家阿錦……真是個讓人聽了臉紅心跳的詞。
看文錦心臉紅紅的,羞的說不出話,沈玦才收起了逗她的心思,“不逗你玩了,雖然知道王家另有所圖,但躲是躲不了的,他背后是沈恒璘,在廣州沈恒璘吃了這么大的虧,如何肯善罷甘休,早晚都會找上門的。”
一想起沈恒璘文錦心就心情不好,但也知道沈玦說得對,“他可真是陰魂不散,那表哥你得小心,不管什么時候都得和秦瑯還有大表兄在一起。”
文錦心說的都是一些淺顯的法子,因為擔心有的話還會重復的說,但沈玦沒有露出絲毫的不耐,反而聽得很認真。
還配合的點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悄悄的拉著她的手,一直都沒有松開過。
直到徐福滿頭是汗的跑了回來,一道抱來的還有最近兩年的賬簿,文錦心才迅速的把手給抽了回來,瞬間坐直了身體。
沈玦方才還捏著把玩她柔軟的手掌,突然就空落落了,這會看到徐福就有些不爽,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看著徐福的時候就黑著臉,讓徐福更是心里發慌,難道世子什么都知道了?要準備處置他了?
好在文錦心拿出了今年的賬簿,仔細問了他好幾個問題,徐福瞬間堵在心里的恐慌都散了,這表姑娘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啊。
問的全是最淺顯基礎的問題,甚至連銀兩數都核對不上,他這一天真的是白擔心了。
“原來如此,沒想到一本賬簿的學問這么大,多謝徐管家,今日真是受教了,那這幾本就先放著吧,等我明日空了再看。”
徐福松了口氣,突然覺得空氣都沒有這么壓抑了,這個表姑娘就是個劉后主,而沈玦就是個楚霸王,真是一對傻子,不騙他們騙誰!
但徐福也不是真傻,沒有被文錦心這么兩句話說了就什么都信了,直到文錦心問他要對牌和鑰匙,他才是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