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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爺子上個月才聽聞阿錦家的噩耗,本就身子不好,聽后更是直接臥病不起,這一個月請了十幾個大夫,剛剛前些日子才有所好轉(zhuǎn)。”
文錦心來不及看自己的信,光是聽沈玦說,眼眶就有些紅了,這些和前世發(fā)生的是一樣的,只是前世她對祖父還有伯父一家都有恨意。
覺得祖父稱病是幌子,對于要接她回京的話更是不信,可這會她才知道兩世祖父都是危在旦夕,尤其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打擊,對他是何其的大。
聽到文老爺子臥病在床的消息,別說是文錦心了,屋內(nèi)其他人的心情也很沉重,尤其是老太妃年紀(jì)大了,更容易感傷。
摟著眼眶發(fā)紅的文錦心,連連喊她心肝兒,哄著她別哭。
“他說阿錦是他最疼愛的孫女,他不接受別人說親,若是我有誠心,就該親自登門求娶。”
老人家這樣的要求,誰又能說一個不字呢,老太妃當(dāng)即就順著他的話道:“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若是我的媛兒有人想求娶,我都沒瞧見他的人,如何敢放心把媛兒嫁給他。”
老太妃拿沈韶媛舉例,屋內(nèi)所有人都產(chǎn)生了共鳴,尤其是李氏格外的贊同。
“母親說的是,而且文老爺子也不是不同意,大約是想親自考校一下世子的人品樣貌,他才好放心把錦丫頭交給世子,我也覺得親自登門這樣好。”
沈玦其實看完信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單從文錦心對文老爺子的看重這一點,他就非去不可了。
唯一不同意的人只有沈劍青,“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老太妃眼眶也是紅紅的,這會聽他這么說,就想要去抓自己的拐杖,“不孝子,感情孩子不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你沒所謂!”
沈劍青也很冤枉,只能把今早收到八百里加急的事情給說了,“兒子也是怕上頭針對我們鎮(zhèn)南王府,若是真的,這封信到底是不是老爺子寫的都有待商榷。”
老太妃不知道還有這個故事,頓時就沉默了,“你說得對,這事確實蹊蹺的很,而且兩封信同時抵達,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要想知道信是不是真的,有一個辦法。”沈玦看向了文錦心手中的信。
文錦心明白了過來,飛快的打開一字一句認(rèn)真的讀起來。
越看眼眶越濕,最后伏在老太妃的懷里低聲的抽噎了起來。
老爺子臥病在床,信自然不可能是他自己寫的,是找人代筆的,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對兒子兒媳的悲痛對孫女的憐愛。
而且老爺子想的也很多,他已經(jīng)了解到了沈玦的名聲不好,他怕鎮(zhèn)南王府的人仗勢欺負(fù)她一個孤女,逼她嫁給沈玦。
信中還寫道:我雖是病體之軀,但若是有人欺負(fù)吾孫,便是拼了命也會護她周全。
讓她不要怕,他永遠都是他的依靠,信之所以很厚是因為里面還夾著銀票,這是給文錦心的盤纏,讓她回京。
文老爺子最后還說,鎮(zhèn)南王府在她危急之際伸出援手,是好人是義舉,他愿意傾盡家財報答他們的恩情,但不會拿自己孫兒的親事做為報答。
這樣情真意切的信如何能是別人寫的,字字句句都是老爺子心中對兒子兒媳的愧疚,對孫女的愛意。
屋中的所有人都不必再去問信中寫了什么,也不用問信是不是真的,單看文錦心的反應(yīng)就知道了,這一定是文老爺子寫的不會錯。
沈玦在看到文錦心哭的那一刻,只想不顧一切的過去將她抱進懷中安慰她,哪里還管的了什么危險還是鴻門宴,只要她能不哭,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即便沈劍青和老太妃還有擔(dān)憂,這會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了,孫子安危和孫子的婚姻大事,真是讓人難以抉擇。
“不用再說了,我去讓人收拾行李,等幾日就出發(fā)。”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輕柔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表哥不能去。”文錦心從老太妃的懷里站了起來,向沈玦反對的搖了搖頭。
老太妃還不知道沈恒璘出事的事情,也不知道這都是沈玦動的手,雖然她也不知道沈恒璘是如何猜到是沈玦的,但他不能讓沈玦為了自己而冒險。
“那你們的親事如何是好。”老太妃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知如何割舍才好。
“我去,我去見祖父,我會與祖父說明情況,而且祖父病重,作為孫女我本就應(yīng)該在旁侍奉,我去一趟是最好的。”
沈玦眉頭緊鎖,臉色直接就黑了,“我不同意,你給我好好待在家里別動,你若是想見老爺子,我去把人接來,一個小姑娘孤身上京算怎么回事。”
兩人是各有各的道理,互相擔(dān)憂都不肯低頭,一時場面就僵持住了。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阿玦陪錦兒上京走一趟,錦兒的祖父病重肯定是受不了路上顛簸的,皇帝此次的目的也不一定就是針對我們鎮(zhèn)南王府,之前擔(dān)心阿玦一人進京也是因為他做事沖動,若有錦兒在邊上時時顧著,可以互相照應(yīng)倒也不一定會出事。”
老太妃之所以會這么說,也是有她的考慮,沈玦將來是一定要繼承鎮(zhèn)南王府的,文錦心就會是王妃。
如今一個恣意妄為一個嬌嫩怯弱,都不足以擔(dān)起鎮(zhèn)南王府的重責(zé),他們一味的保護何嘗不是害了他們,少年兒郎本就該多闖蕩多歷練。
而且就她看,兩個孩子雖然相互喜歡但還不夠坦誠相待,或許這趟上京之行可以有所改變。
結(jié)果老太妃的話音剛落,就聽兩人異口同聲的道:“不行。”
兩人對視了一眼,文錦心就低下頭沒有說話,沈玦也是格外的堅持不松口。
沈劍青也沒有辦法,只能出來打圓場,“要不還是先等西臨王那邊的消息傳來再做決定。”
現(xiàn)在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只能暫時如此,又說了一會話才各自回院中休息。
這會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文錦心用過晚膳就在院子里給小絨球喂食,心里還在想著中午的事情。
還是她把沈恒璘想的太簡單了,他到底是前世當(dāng)上新帝的人,心思和手段都深不可測,她總覺得沈玦和他決裂有自己的原因,不免有些內(nèi)疚。
若這次獻壽真的是針對沈玦而設(shè)的鴻門宴,沈玦出事她一定會悔恨終生的。
心里想的出神,沈玦何時進了院子都沒有注意,還是手里的菜葉被人抽走,她才驀地回頭,看到沈玦眼睛就亮了起來。
“表哥。”喊了一聲后,就大約猜到他來的目的,馬上又消沉了下去,“你若是來勸我的那大可不必了,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
“真的不改了?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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