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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早就知道葉舒君想要害她了?那又為何一直不動聲色也不告訴家中長輩。
不過也只是片刻,沈玦就想通其中的緣由,沒有證據(jù)若只是懷疑,沒人會信她,而且還容易打草驚蛇。
沈玦看文錦心的目光越發(fā)的不同,他自詡一雙慧眼識人如炬,從未看錯過人,可這文錦心他竟從未看清過她,這小小丫頭本事還不小。
起初關(guān)注她是因為她行為古怪,后來被她吸引不得不承認(rèn)是因為她的外貌和性格,現(xiàn)在卻越發(fā)的沉溺于她的這個人。
這勾起了沈玦的興趣,不知道她還藏著哪些秘密他還不曾知曉。
他從未對某一個人有如此強的探索欲和關(guān)注,而且越接觸就越是透過她的外表,慢慢的接觸到她的內(nèi)心。
和表面的嬌柔不同,她堅韌聰慧善良,每多認(rèn)識一點就讓他多一點驚喜。
沈玦就這么看著她不說話,文錦心還以為是自己哪里說錯了,有些緊張的看著沈玦,“表哥?是不是我說錯了……”
“那沈恒璘呢,你覺得他來廣州府做什么?”
文錦心突然聽他問起沈恒璘腦子一懵,沒有過腦下意識的就把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大皇子來者不善,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而來,但肯定不是因為表哥打了王林威,他一看就不是那般兄友弟恭之人,總覺得他不安好心,表哥要小心些理他遠(yuǎn)點。”
說要還忍不住嬌嗔的輕嘆了一聲,“他怎么還不回京。”
“你這都是從哪里聽來的?”
文錦心說完才發(fā)覺不好,她怎么不管不顧的都說了呢,她這是把前世和今生結(jié)合在了一起,向她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怎么可能知道這些東西。
“我,我就是,就是聽老祖宗說的,我都是胡說的,表哥你別當(dāng)真。”
文錦心還在擔(dān)心沈玦刨根問底怎么辦,結(jié)果沈玦就不往下問了,反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為何不當(dāng)真,我覺得你說的特別的好,每一點都和我想的一樣,別怕,有我在,他不敢再打你的主意,我過幾日就把他趕走。”
他可真是撿著寶貝了。
文錦心呆呆的感覺著那雙寬大的手掌在自己的腦袋上揉,腦子又有些糊涂了,表哥他怎么總是不按套路出牌,這會讓她怎么接啊。
還不等文錦心有所回應(yīng),就聽沈玦繼續(xù)道:“這幾日我都住在別院,就在明康街上,下回帶你出去玩的時候可以去逛逛……”
沈玦還沒有停,說了這幾日住在哪之后又說了他做了些什么。
果然文錦心猜的沒有錯,葉舒君的事情是他主導(dǎo)的,他略過了算計葉敏嚴(yán)與沈恒璘私下往來的部分,只說了是他下了套陰了葉揚,在他輸錢的時候送上了一個胡員外。
以及那些突然知道沈恒璘生病而拜訪的權(quán)貴,也是出自他的手筆。
文錦心聽的有些懵,后知后覺的想,表哥這難道是在向她匯報行蹤嗎?還是說她又想多了?
但不管是不是她多想,都能從中聽出一個信息,他沒有去醉仙樓也沒有去什么勾欄酒舍,而是真的在忙。
不知怎么的,文錦心這些日子以來的焦慮突然就消失了,心里只有說不出的甜意,臉上更是發(fā)燙,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怎么就和她交代這些呢,太羞人了。
那邊蘭慧算著時間,一直不停往里頭探腦袋,這都坐個半個時辰了,眼瞅著世子是越發(fā)的不像話,還離自家姑娘越來越近,她是看不下去了。
直接端過曉霞手里的水盆,“你們都不敢去,我去。”
然后就沖到了文錦心的跟前,“姑娘,您的腳可還沒好全,大夫交代了您要好好歇著,而且時辰也不早了,您該洗漱了。”
蘭慧這話雖然是對著文錦心說的,卻是全程瞪著沈玦,一副盯著惡徒似的,生怕他對文錦心做出什么不軌之事來,一副防著自家閨女被人帶壞的長輩。
若是今日換了別的丫鬟,沈玦早就該發(fā)怒了,偏生這是從小伺候著文錦心長大的丫鬟,他不敢真的沖她發(fā)脾氣。
沈玦想著她確實是腳上未好全,需要好好歇著,而且他們以后見面的機會很多不在乎這么一會,便哂笑了兩聲站了起來。
“回去歇著吧。”
沈玦準(zhǔn)備要走,文錦心第一反應(yīng)是要送他出去,可剛一站起來被沈玦給攔著了,“怎么?我自個兒的家難不成還找不著路?不需要你送,趕緊回去躺著。”
說完又接了一句,“明兒書房見。”
然后就不再回頭直接揚長而去。
文錦心直到回了屋子,坐在梳妝臺前云燕給她拆發(fā)髻的時候,還能看見鏡子中的自己,兩腮緋紅,眼里還帶著艷麗之色。
表哥,明日見。
*
難得睡了個安穩(wěn)覺,一夜無夢到天明,文錦心早早的洗漱好用了早膳準(zhǔn)備出門。
沈韶媛就來約她了,自從葉舒君搬走之后,這丫頭就總覺得她也隨時會走,越發(fā)的黏她。
“表姐,我扶著你走,你沒去這幾日溫先生講了好多有趣的故事,你沒聽到真是太可惜了。”
沈韶媛一路扶著她,文錦心則是認(rèn)真的聽著她說,兩人很快就到了書房。
溫先生已經(jīng)到了,原本葉舒君的書案也已經(jīng)空了出來,上面擺著嶄新的文房四寶,文錦心不得不正視,那個書案是給誰準(zhǔn)備的。
文錦心好幾日未來,給溫先生見過禮,表達(dá)了歉意才入席,人還沒來齊就一邊閑聊一邊等著,可久久不見有人來。
沈韶媛一直不停地往外探,也不見有響動,才聽溫先生不驕不躁淡淡的道:“不等了,我們先上課。”
按照文錦心對溫先生的了解來說,收沈玦這個學(xué)生就已經(jīng)夠奇怪的了,而且第一日上課還遲到,如此態(tài)度不端,可看溫先生的樣子卻很淡然。
“今日要講的是谷這一字,你們可知道何為五谷?”
沈韶媛很是天真的歪著腦袋問溫先生,“先生,五谷是稻谷嗎?”
她從小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能說出一個稻谷那都是算她挺能干了,溫先生并未苛責(zé)她,而后轉(zhuǎn)頭看向文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