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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唐納德來意大利也是安德雷亞邀請的。安德雷亞早聽說過尤文圖斯青年隊的那個中國小子是自己好友唐納德的兒子,因此也一直有所關注。
借著這次機會,安德雷亞提出了想見一見唐諾。唐納德當然十分樂意,異國他鄉的兒子多一個朋友也是好的,況且朋友還是意大利有名的阿涅利家族的一員。
于是就有了這次見面。
唐諾踏上二樓木梯,穿著運動訓練服,跟著薩拉并肩走了過來。
記憶中唐納德的影子從他腦海中閃過,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唐諾叫了一聲“爸爸”。
唐納德從看見唐諾的一刻起眼里就蓄滿了淚,這一聲“爸爸”出來,那眼淚就“唰”的下來了。
一個老頭這樣實在是不成體統,他用手隨便抹了抹,站起來和唐諾抱在一起。
薩拉在一旁笑了笑,跟安德雷亞打了個招呼,然后徑自坐下。
跟唐納德分開,唐諾才注意到了坐著的另一個人,對方禮貌地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安德雷亞·阿涅利。”
阿涅利……唐諾聽到后立馬就將對方和尤文圖斯聯系到了一起。
阿涅利家族從1992年開始就正式接管了尤文圖斯,是最大的股東,這樣一個大佬站在面前,有些不真實。
轉念一想,唐諾還跟馬云有過一面之交,這樣也就不是很奇怪了。
不過眼前的這個年輕紳士的男人,唐諾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他和掌控大權的大佬聯系到一起。
思緒百轉地想了很多,實際上也只過去了不到兩秒,唐諾點了點頭:“我叫唐諾。”
坐下后就是唐納德和薩拉對唐諾的噓寒問暖,老兩口都是性格外露的人,唐納德的眼淚像是一汪泉水,源源不斷地往眼眶里涌,涌出來又不流出來,看得唐諾心里怪不好受的。
唐納德自然是知道安德雷亞跟尤文圖斯的關系,不過他從來沒提過,精明的唐納德有自己的小心思:主動提了就顯得自己主動想要巴結人走后門了,唐諾還小,不急這一時。
不過眼見著唐諾明年就要升入一線隊了,這個后門,還是要走一走的。
唐納德嘿嘿一笑:“阿諾從小就喜歡踢球……”
他頓了一頓,看向了安德雷亞,剛要繼續說下去,唐諾道:“爸爸,您喝茶。”
唐諾雙手端起一杯茶,站起來微微彎身,把茶杯遞到了唐納德面前。
唐諾當然了解唐納德,唐納德想說什么他動動頭發就能猜出來。前世唐納德因為唐諾去奧蘭多城試訓的事情就曾試圖拜訪他在美國的一個好友,可惜好友當時正跟愛人在敘利亞旅游,回來的時候遭遇了恐怖襲擊。
唐納德接過唐諾遞過來的茶,慢慢品嘗,安德雷亞在一旁像喝白開水一般將茶一口飲盡。
唐諾不是多高風亮節的人,他不是不愿意被照顧,只是不希望先入為主給人一個“要被照顧”的印象。
扯了扯薩拉藏在桌下的袖子,唐諾跟薩拉相視一眼。
他看了看唐納德,又看了看安德雷亞,然后輕輕搖了搖頭。
薩拉明白了唐諾的意思,看著唐納德,她輕咳了一聲:“親愛的,我剛上樓時好像把耳墜丟了,能陪我下去找一找嗎?”
唐納德是個極疼老婆的人,聽到這話立馬放下茶杯起身,屁顛屁顛地跟著薩拉下樓了。
安德雷亞將這一家三口的所作所為盡收眼底,覺得這唐納德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連帶著看唐諾都多了一份長輩的慈愛眼光。
唐諾和安德雷亞年齡差不了多少,算是平輩,被這么看著,他眼神閃避了一下。
一會兒唐納德和薩拉上來了,這回坐下后絕口不提兒子在尤文圖斯踢球的事情,幾個人聊中國的風土人情,倒也相談甚歡。
唐諾知道,這是薩拉給唐納德上了一課了,他慶幸自己有一個聰明美麗的母親。
小小的聚會散之前,安德雷亞叫住了唐諾:“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我們可以常聯系。”
“十分抱歉,我沒有手機。”唐諾笑了笑。
安德雷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樣也好。”
安德雷亞離開后唐諾陪著父母在都靈閑逛,冬季的街道有些冷,不過唐諾體質好,也不覺得有什么,唐納德隨身攜帶著一個卡片機,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多張照片。
都靈的圣卡羅廣場、圣卡洛教堂,唐諾之前都沒有來過。像個初次來旅游的少年似的跟著自己的父母,唐諾跟著自己的家人逛了一整天。
唐納德和薩拉住在酒店,唐納德這趟來是要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活動,城市中亮起燈的時候,唐納德依依不舍地跟妻子薩拉回了酒店。
匆匆告別后唐諾還是回了訓練基地。
這一晚,唐諾做了一個奇怪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