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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寄出去后就如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了音訊。
唐諾借著隊內的電話依著自己記下的號碼給卡卡打了好幾次電話,開始是沒有人接,后來直接提示空號。
和眾多中國球員一樣,唐諾和卡卡斷了聯系,于是專心投入了訓練中。
阿莫爾后來還來找過唐諾幾次茬,沒有找到找茬的快感后,也就逐漸消停了。
遠在圣保羅的卡卡經歷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事故——
周六下午,圣保羅少年隊沒有比賽。卡卡和弟弟迪甘兩人坐在院中聊天,母親西蒙妮節(jié)假日約了三兩好友出去逛街,父親博斯科則在房中忙著自己新接的一個項目。
迪甘最近迷上了踢球,和他的哥哥一樣,他很享受在球場上奔跑揮汗的快感。
西蒙妮臨出門前叮囑兩人注意自己在廚房烘烤的面包,但是顯然兄弟兩人在院中相談甚歡,忘了這件事情。
烤箱年代太久,烤的時間太長,最終導致了廚房著火,博斯科從二樓書房下來的時候險些被大火嚇到。
兄弟二人從院中跑進來的時候火已經被撲滅,不過最終客廳和廚房都被搞成了一片狼藉。
電話線就是在這時候被切斷的。
時間一晃,到了2000年。
十六歲的唐諾已經成為了尤文圖斯青年隊的主力球員之一,阿莫爾早已經離隊,在一家裝修公司工作,穆勒也去了一個德乙的球隊。
九月初的一天,結束了與羅馬青年隊的比賽,唐諾和青年隊中的另一個球員馬爾基西奧在都靈的一家中餐館吃餃子。
這兩年來,唐諾沒回過家,幾乎忘了中餐的味道,只能將就著吃著這不三不四的中國風味。
蘸了一下醋,他一口將餃子放進嘴里,牛肉餡的,有些咸。
唐諾皺著眉頭,用熟練的意大利語說了句“難吃”,抬起頭來將筷子放下。
“唐諾更衣室怒摔球衣,疑似與隊友馬爾基西奧因第一點球手位置出現爭執(zhí)……”馬爾基西奧搖了搖頭,砸了一下嘴巴將報紙放下:“你摔球衣了?”
“沒有,”唐諾笑著搖頭,“哪里來的野雞小報?”
“全體育。”
“哦,那不奇怪,”唐諾又塞了一個餃子進嘴,嚼了兩下就咽下去:“上次《全體育》還報道過我對著球迷耍大牌呢。”
“你?耍大牌?”馬爾基西奧仰著頭笑起來:“誰不知道唐諾優(yōu)雅紳士惹人愛。”
“我真懷疑阿莫爾進了全體育當編輯。”
“阿莫爾是誰?”
“一個壞家伙,”唐諾瞇了瞇眼睛握著拳頭抬了抬胳膊:“我是弱雞嗎?”
“不是,”馬爾基西奧搖頭:“不過也不強壯。”
“怪想念阿莫爾的,”唐諾喃喃道:“還有穆勒。”
“哦,那個嘰嘰喳喳不知疲倦的卷發(fā)德國男孩,他可真聒噪。”
面前的餃子盤空了,唐諾坐在桌前,有些失神,說不清怎么回事,好像有預感什么事情會發(fā)生一樣。
但直到他跟馬爾基西奧走出“中國風味”,也沒發(fā)生任何事情。
回到基地宿舍,唐諾的右眼皮跳個不行,心臟也急速地跳動起來,如今他一個人住一間宿舍,剛回宿舍就上了床。
一米八五的唐諾在床上躺成一個大字,閉上眼睛半晌也睡不著覺。
煩躁地翻了個身,他出聲道:“好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系統馬上回復了他:“誰,在哪里,發(fā)生了什么?”
“卡卡,在巴西……”
唐諾猛然坐起來,低著頭自言自語道:“他頭部重傷了,是去水上公園游泳的時候,他現在很痛苦……他以為自己的職業(yè)生涯要結束了……他以為自己有可能終身癱瘓……”
“親愛的唐諾先生,你說的都對,可是一切都會過去,你知道的,他會度過這次災難,成為一個全新的里卡多。”
唐諾搖了搖頭,想起來自己已經快兩年沒有聯系過卡卡了,也許他已經把自己忘了,不然怎么一封信也沒有?
重新躺下,唐諾干脆連眼睛也不閉了,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兩年來的薪資足夠他在都靈買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但是唐諾依舊住在球員宿舍,原因無二——一個人住大房子,太孤獨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眼看著外面的天越來越黑,唐諾對系統道:“能幫我一個忙嗎?”
“怎么了?”十分智能的系統瞬間回復他。
“能不能有什么辦法……讓我瞬間到達圣保羅?”
“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