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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睜大眼睛,臉上神情很無辜,她軟聲給自己辯解:“團隊的事情,我替他們替你道歉,但是我是真的不知情,我不知道他們會這么做,事后我也說了他們,以后絕對不對發生這種事情了。”
靳夕夜淡淡地應了一聲,剛想繞過她往樓下走,秋意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轉過身朝他撲了過來。
她一只手攥著靳夕夜的衣袖,另一只手中的香檳隨著她的動作灑了出來,大部分潑在了靳夕夜的禮服上,小部分落在了她自己的胳膊和手上。
秋意顯然不是故意的,原本她只想拽住靳夕夜,想跟他說她是真心喜歡他,結果忘了自己手上還端著酒。
她一抬頭就發現靳夕夜的臉黑的比暴雨天的天空還要可怕。
秋意反應迅速,她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情緒很逼真,聲音很低,微微輕顫:“阿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帶你去洗手間擦一下吧?”
靳夕夜躲開了秋意伸過來的手,他懶得再搭理她,轉身又上了二樓,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有點不耐煩地撥了一個電話給時胥。
時胥在那端幸災樂禍:“怎么了?你搞不定找我求救來了?活該,讓你非要趕我走?!?
靳夕夜心情已經差到了臨界點,他冷聲回道:“少廢話。你不是多帶了一套衣服,讓人拿到樓上給我??禳c。”
時胥一向不怕靳夕夜發飆,他興致盎然地八卦:“哦?你在樓上干什么了需要換衣服?衣服被人撕開了?這么激烈的么?”
靳夕夜抬手揉了揉眉心:“滾。快點讓人把衣服拿上來?!?
時胥嘖了一聲,掛了電話。
*
安星月知道,等宴會結束,安父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靳夕夜的,她此刻已經腦補出來安父喊人將靳夕夜綁在柱子上,各種嚴刑拷打讓他離她遠一點。
她偷偷摸摸地抬起頭看了眼臺上正和袁父站在一起的安國飛,見他沒盯著自己,松了一口氣。
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看到靳夕夜。
她又仔細地看了一遍,還是沒有看到,這次她發現秋意也不在宴會大廳。
安星月抿了一下唇角,她有些口渴,剛想去給自己倒杯白開水,一轉身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
他的懷抱陌生又熟悉,溫暖,清香馥郁。
她站穩腳跟,仰著腦袋,有些氣惱地看著他:“你去哪里了?”
話音剛落,安星月蹙了蹙眉,發現了男人身上的西裝已經不是他剛剛進來的那套了。
靳夕夜唇角微微翹起,磁性的嗓音低柔動聽:“怎么?你剛剛在找我?一會兒不見就受不了?”
安星月悄悄摸摸地翻了一個白眼,低聲說道:“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啊?”
靳夕夜忽然彎下腰湊到她耳邊,低語道:“不能。有你在,你讓我怎么冷靜?”
有熱氣從臉頰上劃過,安星月怔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她抬眸看了眼臺上的安父,發現他正朝這邊望過來。
她決定先不跟靳夕夜計較他離她這么近的事情了,她也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道:“你要不要……提前離開呀?我爸以前當過兵,他打架可厲害了?!?
靳夕夜覺得好笑,好整以暇地問道:“你覺得你爸會打我?”
安星月毫不遲疑地點頭:“肯定的呀?!?
高中的時候,她班上有一個男孩子喜歡她。
那男孩子是當地土著居民,思想開放,認為高中就應該談戀愛,家里人也不管他,因此一直纏著安星月。
直到有一次周末,那人非要去她家找她玩,最后被安父拿著掃帚趕了出來。
不僅如此,安父還追著那個男生跑了好遠,他一邊打,嘴里一邊念叨著:“在學校也不許騷擾我女兒,不然我追到你們學校也要打死你?!?
自此以后,班上大部分男生都自發自動地遠離了安星月。
安星月小聲地給靳夕夜講述了下這個故事后,靳夕夜定定地看著她,神色晦澀不明,聲音平淡:“那后來呢?”
后來有沒有談戀愛,后來有沒有喜歡過別的男孩子?
靳夕夜閉了閉眼睛,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栽了。
安星月歪了歪腦袋,有些茫然地問道:“什么后來?我們能不能出去再聊天???被我爸抓到你就死定啦。”
靳夕夜伸出舌尖點了點唇珠,懶洋洋地掃了一眼附近時不時地朝這邊看的人群,最終懶洋洋地點了點頭:“嗯,出去聊?!?
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宴會廳。
靳夕夜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安星月身上,他笑了笑:“你朋友的生日宴會,我們就這么私奔了,真的沒關系嗎?”
安星月瞪他一眼:“誰跟你私奔……”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來,原先她只是想讓靳夕夜一個人先離場的,結果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也跟著跑了出來。
她剛想轉身回去,肩膀就被人按住。
靳夕夜將她身體轉過來,替她扣好了外套的第一顆紐扣,“乖,在這等一下,我去開個車?!?
他的神情太溫柔,和平時慵懶放肆的樣子不太一樣,此刻眸子里像是盛著爛漫星河,就這么蠱惑了安星月。
在她大腦作出反應以前,她已經說了一聲“好。”
*
靳夕夜停下車后,他推開駕駛座的門走下來,拉開了后座,護著小姑娘的腦袋,看著人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