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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鬼德行到底遺傳了誰。
周父嫌棄地回過頭,將目光投在了前方的會議報告上。
周庭昀對周父的心聲渾然未覺,他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底因為江盼一句話升起來的煩躁感,薄唇微抿,敲了幾個字發(fā)了過去。
發(fā)過去后,手機始終沒有新的動靜,周庭昀瞇著眼睛聽著報告,聽了一會兒后,他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新消息進來,不是手機壞了的問題。
季度會議結(jié)束后,等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地走完,周庭昀才站起身,等他走到門口,就看到周父站在那兒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看到他出來,周父頂著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搖頭嘆息:“這個不行還有下一個,戀愛這種東西沒有也罷,反正對你來說沒什么區(qū)別,你先好好工作,其他的先別想了。”
說罷,周父不等周庭昀開口轉(zhuǎn)身就走開了。
周父的秘書朝周庭昀道了聲:“周少,我先走了”后,迅速跟著周父離開了。
周庭昀不想知道這倆人在整什么幺蛾子,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查看了一眼,短消息那一欄還是毫無動靜。
想了想,他打了一個電話給靳夕夜。
彼時,靳夕夜正在秋葉會所哄著被他一句黃毛丫頭氣哭了的安星月,接到周庭昀的電話,一貫的風度都丟了:“我的親娘哎,您又怎么了?”
周庭昀淡淡地回道:“我沒你這個兒子。”
靳夕夜翻了一個白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無奈地說道:“說罷,有什么事就說,別藏著掖著了,我快忙死了!”
那端的男聲一反清冷的常態(tài),今天顯得有些局促,音節(jié)急促又輕顫:“女孩子怎么追?”
靳夕夜愣了好幾秒后,問道:“什么?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什么玩意怎么追?”
周庭昀克制住內(nèi)心十分想掛電話的沖動,盡量平淡地說道:“女孩子。”
靳夕夜拍了拍桌子:“臥槽,你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你怎么這么花心啊,你今天不還讓我過來幫你看著人江盼,現(xiàn)在你說換目標就換目標,你有沒有想過老子的感受啊,老子為了你現(xiàn)在還被一個煩人的小姑娘……”
安星月聽到靳夕夜說她煩人,剛想生氣,轉(zhuǎn)念又將靳夕夜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忽然覺得不對,她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在和周庭昀打電話?他要綠我盼姐姐嗎,我盼姐姐那么好……”
周庭昀將手機拿開了一些,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今天最大的錯誤就是給靳夕夜打了這個電話。
這么想著,他毫不留情地將那邊還在滔滔不絕地譴責他要綠江盼的聲音給屏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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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萱是個大忙人,在江盼家沒待多久人就走了,她走后沒多久,安星月就拎著一袋子果酒過來了。
江盼看到塑料袋子里的酒,挑了挑眉:“小星月啊,你這么早過來是想和我一起慶祝這件事情的圓滿解決嗎?”
安星月低著腦袋,神情沮喪,整個人蔫巴巴的,像是田里被曬干了的禾苗,她吸了吸鼻子:“盼姐姐,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江盼正在吃草莓,聽到小姑娘的話,一時激動嗆了個半死,她猛烈地咳嗽了兩聲,緩過來后,笑瞇瞇地看過去:“靳夕夜那家伙怎么你了?嗯?你跟姐姐說,你是不是喜歡他?”
安星月抓了抓下巴,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最后搖了搖頭:“不喜歡。”
江盼笑了笑,沒反駁,她問:“那你咋啦,誰欺負你了?”
安星月看了看江盼,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盼姐姐,我說了你別激動哈……”
敢情是跟自己有關?
江盼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珠,點頭:“你說吧,沒事。”
安星月揉了揉眼睛,聲音溫吞綿軟,還帶著一點鼻音:“我剛剛和靳夕夜在一起,我聽到周教授給他打電話,問他怎么追女孩子……”
江盼反應過來,眼睛亮了亮,水潤的唇彎成好看的形狀,她指尖敲了敲手機,緩慢而愉悅地點頭:“這樣啊……”
安星月狐疑地看著她:“盼姐姐,你不生氣嗎?”
江盼啊了一聲,清澈的眼底茫然一片,她歪了歪腦袋:“我為什么要生氣?”
小姑娘梗著脖子,面紅耳赤,模樣看起來十分生氣:“周教授要綠你了!”
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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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晚上八點多鐘江盼洗過澡,連頭發(fā)都沒有吹就爬上了床,試圖睡一個好覺。
她閉上眼睛就開始數(shù)羊,結(jié)果越數(shù)人越清醒,她決定放棄的時候,昨晚夢里男人的那張臉瞬間就浮現(xiàn)在了腦海里面。
膚白而冷,五官帶著侵略性的好看,漆黑狹長的眼眸,瞳仁上折射的光清冷迷離,眉眼間卻染上了一絲情愫,讓人忍不住想靠近他。
江盼越想越燥熱,雙頰和耳朵根隱隱發(fā)燙,她睜開眼睛,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
她今天一天都在熱搜上面,早上還有很多人發(fā)私信罵她,下午的時候又換了一批人來安慰她。
不過經(jīng)歷今天這件事情后,她的粉絲數(shù)量激增,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兩百多萬了。
她百無聊賴地一條一條往下翻著私信,昨天以前的私信大都是催她什么時候再搞一次直播,或者發(fā)幾張自拍,昨天的私信大都是問她在哪里拍劇,可不可以帶禮物去探班什么的。
江盼捏了捏肩膀,心想著反正也睡不著,那就再開一次直播吧。
她每次都是想開就開,不提前告訴粉絲,她看了上次直播微博下面的評論,有好多粉絲都下面在哭訴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們。
其實她覺得無所謂吧,反正他們可以看回放,而且最主要的是彈幕太多不僅眼睛會看花還來不及看,所以也有點小私心,希望直播現(xiàn)場看得人越少越好。
江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身上的卡通睡衣有點幼稚,她起身換了一件成熟嫵媚的,披著半干半濕的頭發(fā)出了房間往書房走去。
剛走到客廳,門口方向不偏不倚地傳來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