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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招招手,“哎別這么大火氣啊,這空調呼呼呼的吹,你那小腦袋瓜噗噗噗地冒著火。你把門關上,好不容易給這屋整涼快了,你非得開門把這點涼氣兒都扇乎沒了,哎呀來來來你坐這兒,咱倆嘮嘮不行嗎?”
“不想聊。”
“不聊也行,”顧長安點點頭,“你把這吃了,你讓我干嘛干嘛。”
林果看著顧長安,顧長安也不回避,直直地看回去。林果嘆了口氣,坐在剛才顧長安坐過的椅子上。
他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陳皮粥里應該是放了些蜂蜜,甜絲絲的,帶著一股清香,讓人食欲大開。
他一口粥一口小菜,吃完了這頓外賣。
林果剛放下筷子,顧長安立馬從窗簾后頭出來,手腳麻利地把桌子給收拾了,他把垃圾都裝在塑料袋里,然后拎起來放在門旁邊,“等會兒我走的時候給你扔了。”
“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林果說。
“行,我就幾句話,說完就走,”顧長安說,“你下午走的太急,我都沒機會解釋。王川也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同學,我本來也只是想多聽你說兩句你想我了想帶我走的話才那樣的,只要你說你想我,我立馬跟你走,但是我當時有點慌了,所以才沒能坦白。”
他臉上掛著微笑,看起來有一點疲憊,但依然很溫柔。
顧長安蹲在林果身邊,伸手拉住了林果的手。
“還是那么軟,聽說手軟的人腸胃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捏捏林果的手說,“是我錯了,我該坦誠一點的。明知道你的殼子得要我坦誠一點,再坦誠一點,要把自己全部剝開來給你看,你才會安心,才會相信我,我還非要逼你,是我不對。”
顧長安的話像一把風做的刀子,扎在林果的心上,可是又那么輕柔,又癢又疼。
“讓我把想說的都說完,如果你聽完還是不想帶我走了,那我就走,好嗎?”顧長安看著林果,問。
從這個角度,林果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顧長安明亮的雙眼。
他眼角有一兩根細紋,皮膚也比之前粗糙了些,雖然還是很帥,但是這些細節都提醒著林果:你們已經二十六了,不再是十八九歲隨便折騰的年紀了。
“好。”林果點點頭,沒有提醒他,他們貼得太近了。
“王川也是我的室友,我用十件絨衣發誓,我倆只是友誼,如果我撒謊,我就給你織十件絨衣,如果我說的是真的,我就每年給你織一件。當時他喜歡的人要結婚,你說你和男朋友訂婚,我倆有一天喝大了,之后就想,算了,反正愛人都沒了,我功成名就又有什么用呢,所以就想不然做點什么自己喜歡的事。”
顧長安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那段時光,林果卻覺得自己的心被針扎一樣,一下一下的,讓他疼,又連傷口都找不到。
“我不回家是不想面對他們,我有時候就想,我最好能出個什么意外,直接上西天了。”顧長安說。
“我媽和我姥姥都信佛,她們說自殺的人是要下地獄的。我怕我要是下地獄了,耽誤了投生,來生會錯過你。可是如果是意外事故,就不能讓我下地獄了吧?”
林果緊緊地盯著顧長安,“不行,我不許。”
“好,不許,你都出現在我眼前了,我怎么可能想這些有的沒的?”顧長安笑了一下,掰開了林果的手指,他撫平林果的手掌,“你看,這條是生命線,我看看啊,你應該挺長壽的,我可不能出意外,我可得好好活著,萬一我翹辮子了,你說你要是和別人在一起我多嫉妒啊,你要是不和別人在一起,我多擔心你啊。”
林果張了張嘴,卻還是沒說出什么來。
他看著顧長安低著頭,認真地看著他的手,用一種開玩笑的態度把有些沉重的話說出來。
“開餐廳的錢用光了我和王川也的積蓄,就留出來了租三個月房子的錢,葉青給我那三十萬我之前買了理財,這些年利息也有小十萬了,全都拿出來開店了。但是你可別覺得我不要臉,占人家葉老板便宜啊,等我一賺錢,我就還他。”顧長安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