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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她的,或許是勸她放棄,也可能是鼓勵她沒準兒劉主任也喜歡她。
她只記得她打算晚上溜進劉主任的辦公室把早上放在他辦公桌里的情書偷回來,劉主任今天一天都很忙,有兩臺手術,希望他還沒有看到,沒看到那封訴說了她情意的書信。
九點,這個時間劉主任應該已經回家了,她和秦舒說完話之后就找今天值班的小吳換了班。
她躡手躡腳地開了一個門縫,卻聽見了男人說話的聲音,而這個聲音明顯不是劉主任。
嚴清不敢動了,她就維持著這個姿勢。
理智告訴她應該現在就走,別呆在這兒了,趕快走吧,可是好奇心卻留下了她。
不多時,她聽見了劉主任的一聲低聲咒罵。
然后她從門縫里看見了沙發上交疊的身影。
嚴清只覺得像一道雷劈中了她的天靈蓋,她跑回辦公室,顫抖著喝了一大口熱水。
暖流入胃,她才覺得手腳沒那么冰涼。
第二天她跟秦舒說了自己所見,秦舒卻不相信她。
嚴清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心緒不寧,也因為這個,秦舒和她的關系不像以前那般好了。半個月后她在工作中出現了失誤,不過好在病人被及時搶救過來。
事后嚴清辭職了,回到東北,她完全可以在這邊找個醫院應聘,可她像是有了陰影,一看見白大褂,就想起來那天晚上兩個男人的身形,一看見病床就想起那個被她打錯針的病人抽搐的樣子。
別說手術刀,針筒她都不敢碰了。
嚴清可不敢拿人命開玩笑,最終她放棄了。
嚴清開始跟著爸爸學做生意。
外人總勸他爸別讓嚴清接手,不然以后家產都是別人家的。
嚴父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卻因為這個和別人紅過臉。
她弟弟也因為這個差點跟人動手,回來之后他跟嚴清說,你是我姐,我清楚,咱爸那些錢擱我手里沒幾年就沒了,在你這兒我一輩子都餓不死,姐,你只要別讓我餓死就行了,別的都不用管。
嚴清挺爭氣的,她腦子活,書看一遍就能記下大半,那時候大多數孩子都下廠實習了,她就一路考上了大學。
也因為一直在上學,她實在太干凈了,因此在剛開始做生意的時候被人坑過兩三次。
后來她和顧健平結婚了,顧健平雖然沒上過大學,但也算是在社會里摸爬滾打幾年了,這生意是越做越好。
再之后趕上政策,他們覺得東北經商環境差了點,便搬去了南方。
過幾年他們要了孩子。
嚴清在名字這事兒上猶豫了半個多月,顧健平說別想那么多了,要么就叫顧嚴?嚴清一巴掌拍在顧健平背上,說不行,聽著像孤雁。
顧健平給嚴清端來一盤水果,說,顧清怎么樣?
嚴清說那以后你叫清清是叫他還是叫我呢,不行,不能和我一個名。
顧健平樂呵呵地說,那叫顧愛清吧,我一輩子都只愛你。
嚴清嫌棄地說這名兒聽起來太弱智了,再說你們男人說的話都是騙人的,男人說真話,母豬會上樹。
顧健平也不惱,笑嘻嘻給嚴清喂水果,像說相聲一樣地說,那您且瞧好吧,看看老顧是怎么愛你的。
最后孩子都生下來了,他倆還沒定下來這個名兒。
嚴父一揮手,說,也別想太復雜的了,要么就叫長安吧,希望祖宗保佑我外孫兒長長久久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