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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生日派對很熱鬧。
為了幫忙打掩護,兩人剛一進門,于一舟就配合地來了一句,我靠,我差點也穿了這件衣服,我媽到底買了多少。大家也就恍然大悟地認為,哦,可能是家長送的,于是紛紛起哄,這牌子挺貴的吧,于哥你家要是還有存貨,不如送給我,倒是沒人往情侶上想。
季星凌拉開椅子,低聲說:“謝了。”
“不謝。”于一舟嘴里叼著棒棒糖,我理解你這早戀少男騷里騷氣的心。
吃完飯后,季星凌盡職盡責,又把想要續(xù)攤的一群人打包送到ktv:“想要什么自己點,記我的賬。”
“等會!”群眾紛紛抗議,“星哥你今天過生日,怎么可以提前走!”
“我還要給長輩打一圈電話,再說吧。”季星凌拉過林競,“走了。”
“為什么還要帶走林哥!”
“就是,把林哥還回來!”
“林哥一定是回家學習了,為了防止考試分數(shù)進一步被拉大,我提議把林哥搶回來!”
大家晚上都喝了點啤酒,正處于神經(jīng)病一般的激動狀態(tài),擼起袖子就要干。包廂門沒關(guān),聲音清晰地傳出來,正在等電梯的季星凌當機立斷,拖住林競的手腕就從消防梯跑了下去,漆黑的環(huán)境里,兩個人跑得踉踉蹌蹌,不小心就撞到了一起。
季星凌笑著捂住他的頭,把人按在墻上,低頭親得又瘋又認真,聲音里也帶了一點酒氣。
“你還沒送我禮物。”
第87章 你星哥現(xiàn)在就是站在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頂端的男人!
林競其實一直把禮物裝在褲兜里,但因為剛剛切蛋糕的時候,有人在起哄要現(xiàn)場拆開,所以他沒有拿出來。
“你要現(xiàn)在看嗎?”
“不要,回家再說。”季星凌握住他的手,語調(diào)帶著一點耍賴和低啞,“我們別回江岸書苑了,你跟我去浣溪那邊吧,好不好?”
林競在黑暗里抬眼看他。
“我保證什么都不做。”季星凌繼續(xù)把人堵在墻角,“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沒有人打擾的那種。”
樓梯口傳來鄭不凡他們的嚷嚷聲,好像在說電梯一直沒上來,兩人是不是從消防通道走的。然后沉重的防火門就被“吱”一聲推開,一群人亂糟糟地跑下來,間或夾雜著抱怨和鬼叫——為了試有沒有感應燈。
腳步聲越來越近,林競有些慌亂,季星凌卻始終不肯動,他微微俯下身,呼吸燙得像裹了麒麟一族的火,固執(zhí)又強硬地說:“除非你跟我回家。”
樓梯口已經(jīng)傳來刺眼光亮,林競猛地扭過頭,似乎這樣就能把自己隱入黑暗。
“……好。”
鄭不凡打開手機電筒,趴在欄桿上照下來:“星哥,你們在下面嗎?”
白光慘淡,消防通道里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
“沒在這,散了吧。”
季星凌拉著林競的手,一路飛奔穿過樓梯,一口氣跑到了燈火通明的大街上。他眼底亮閃閃的,短發(fā)被風吹得揚起來,路人都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兩個男生,不知道他們在興奮什么——其實連林競自己都不知道。但夏夜的風很好,星辰稀疏閃爍著,穿過昏暗巷道時,還會有大樹落下不知名的花。
浣溪別墅區(qū)一如既往地安靜。
季星凌從冰箱里翻出幾瓶水,和林競一起回了二樓臥室。
禮物的體積很小,薄薄的,也沒什么分量,包裝倒是挺精致。最里面的紅盒上印著xx金店的logo,你星哥比較沒見過世面地想,難道我獲得了一枚傳家龍頭大戒指?如果真是這樣,那好像還有點牛逼,不愧是我的小林老師!
結(jié)果是一張漂亮的書簽。
用很細很薄的金絲嵌著,中間是一片龍血樹的葉子——小林老師在洗澡時,掉下來的第一片葉子,具有相當隆重的紀念意義。他上網(wǎng)查了很多風干保存的辦法,又跑了三四家金店,才做好這么一小張。
面對這么真誠又全世界無敵可愛的禮物,季星凌終于理解了老季為什么總喜歡把自己叼上天,因為小季現(xiàn)在也很想上天,你星哥現(xiàn)在就是站在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最頂端的成功男人,非常需要廣而告之、自我實現(xiàn)一下:“我超喜歡,真的,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嗯。”
“你剛剛的停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準備嘲諷我語文詞匯量貧瘠,所以不懂表達?”
“我哪有停頓,你不要這么敏感好不好。”
林競?cè)嗔巳嗨哪槪骸昂昧耍涯愕亩Y物收起來吧。”
季星凌問:“收起來之后呢?”
林競好脾氣地提議:“收起來之后,時間還早,你可以再背一會兒單詞,生日當天通宵狂背單詞,下一年就會過目不忘,真的。”
季星凌:不,你不要騙我,我拒絕,十六歲的我還剩下一點點,非常珍貴,才不要浪費在單詞里!
他把下巴架在小林老師肩上,聲音又低又啞,自我感覺非常撩:“累不累,我去幫你找睡衣。”
結(jié)果你林哥洞察一切套路:“季星凌你不要老是學電視劇里的人說話。”
“我靠我沒有,明明就是你自己閱片無數(shù),所以才會看誰都像偶像劇!”
“閉嘴吧!”
就搞得很沒有氣氛。
禮物最終被放進了柜子里,和那張鑲金框的三好學生獎狀并列。林競先去了浴室洗澡,他今天一大清早就被吵醒,電影院那幾十分鐘也睡得不踏實,差不多鬧哄哄折騰了一整天。原本還不覺得累,現(xiàn)在被微燙的水一沖,困勁和酒意才終于一起泛了上來,連頭發(fā)都吹得很敷衍潦草,回臥室就轟然趴到床上:“晚安。”
季星凌是去隔壁洗的澡,沐浴露和洗發(fā)水的瓶子上都是英語,估計是胡媚媚的,香得那叫一個天怒人怨,估計過敏性鼻炎患者會當場崩潰。林競其實也很崩潰,他湊過來聞了聞:“季星凌,你為什么要噴這么可怕的香水?”
“我沒有!”即將十七歲的猛男根本受不了這種污蔑,“我媽的!”
林競沒聽明白,心想你噴你媽的香水難道就不奇怪了嗎?一樣奇怪的好吧,但算了,不想說,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