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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競愣了愣,然后比較驚喜地試探:“季星凌?”
原來麒麟是長這個樣子的嗎!
他滿心歡喜地張開雙臂,準備飛奔抱一下自己果然非常猛的男朋友。
下一秒,季星凌就跑了進來。
“……”
劇情怎么和想的不一樣,林競稍微愣了半秒鐘。
而在這半秒鐘里,季星凌已經把他摟進懷中,少年身上還殘留著云間的濕冷寒意,和難以掩飾的惶急。
“你怎么樣?”他啞著嗓子問。
“沒事。”林競視線越過季星凌的肩膀,就見那匹狼抖抖身體,變成了一個漂亮的大姐姐。
妖管委的巡邏隊這時也趕到了——他們是根據剛才那驟然暴增的靈力找來的。林競看著窗外的人群、或者妖群,拍了拍一直死死抱著自己的人,小聲安慰:“你別緊張,我沒事。”
“我知道你沒事。”季星凌應了一句,依然不肯放手。
林競磕磕巴巴:“你爸好像也在外面。”
“嗯。”大少爺嘴里配合,胳膊卻沒有任何抽走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林競只好說:“我受傷了。”
“哪里?”這一招挺好用,季星凌果然松開了手。
林競費勁地擼起衣袖,之前在洗手間里硬挨了那一下,骨頭好像沒斷,但整個小臂都是浮腫青紫的,看起來傷得不輕。
地狼姐姐在旁邊掃了一眼,插話:“看起來是酸與弄的,要盡快帶去鵲山醫院看診。”
季明朗這時也從外面進來了,他替林競檢查了一下傷勢,對兒子說:“先帶小競回家吧,暫時不要外出,我來安排醫生,學校那邊也會有專人去處理對接。”
林競又問:“那我爸媽知道了嗎?”
季明朗點頭:“你給他們回個電話。”
妖管委的車就停在外面,兩人坐進最后一排,季星凌替他扣好安全帶:“要不要在我身上躺會兒?”
還有司機在,林競搖搖頭,只要過他的手機,給父母打電話報平安。
結果兩人都提示關機。
“應該已經坐飛機過來了。”季星凌說,“你再給王老師打一個。”
王宏余剛剛已經知道了林競平安的消息,這陣正在往江岸書苑趕。他坐在出租車里,緊繃的情緒一旦消退,才覺得腿都快軟了,松了一大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可避免的后怕,連帶著聲音也顫顫巍巍:“你的父母一接到電話,就買了最近的飛機,我把航班號發在季星凌的手機上,他們應該馬上就能到。”
“嗯,謝謝老師,我沒事,就扭傷了胳膊。”林競又查了一下航班號,差不多兩個小時后落地。
車上還有司機,季星凌沒多說話,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著他。
覺察到對方的異常情緒,林競想說自己沒事,卻又覺得多余,于是偷偷在衣服下握住他的手。
季星凌臉色發白,神情亦難掩慌亂。他心里巨大的恐懼其實還沒有完全散去,哪怕已經找到了林競,哪怕已經確定他依舊好好的,也依然沒能走出剛剛穿梭云間時的茫然無措,生怕不小心再弄丟一次,所以只能緊緊攥住他的手指,攥得森白指節也凸顯出來,越用力越安心。
骨頭快被捏碎了,林競也沒吭一聲,身體卻慢慢側過去,直到整個人都靠上他肩頭。
江岸書苑。
在得知林競出事的第一時間,姜芬芳就火急火燎飛去了妖管委,現在她剛剛回家,正在按照季星凌電話里的通知,準備肉沫粥和冷敷用的冰袋。
胡媚媚一聽到電梯響就迎出來:“小競怎么樣?”
“沒事。”季星凌扶著林競,“我先送他回去洗個澡,鵲山醫院的人等會就到,王老師應該也快來了,就讓他在我們家等吧。”
“好。”胡媚媚摸摸林競的腦袋,也心疼這臟兮兮的倒霉小孩,“快去洗澡吃點東西,阿姨等會再來看你。”
經過一路車輛顛簸,林競的胳膊又腫大了一圈,脹痛麻木到仿佛這一截軀體已經不屬于自己,他站在浴室里苦逼提問:“我要不去拍個x光片,是不是骨頭斷了?”
“酸與是有毒的,不過不要緊。”季星凌替他拉開拉鏈,“鵲山醫院的主任會親自過來,他知道該怎么處理,應該休息幾天就會沒事。”
“那些綁匪被抓住了嗎?”
“都在妖管委。”季星凌用拇指蹭掉他臉上的污漬,湊近想親一親,卻被扭頭避開。
林競潔癖發作:“我臟死了。”
季星凌不依不饒,硬在他唇角親了一口:“你不方便,要我幫你洗澡嗎?”
“不要!”
“只洗澡。”
“那也不行。”
“我閉著眼睛。”
林競抄起洗發水,把他趕出了浴室。
季星凌靠在門上笑,直到這時,他才稍稍找到一點失而復得的輕松感。聽著里面先是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再是嘩嘩的水聲,確定對方單手洗澡似乎并沒什么問題后,抬手敲敲門:“那我先回趟家,半個小時后再來找你。”
“好。”林競擠出一大坨浴液,雖然不太方便,但完全沒有阻擋他對沐浴的渴望。那個臟兮兮的廁所帶來的陰影基本和綁架案一樣濃厚不可驅,讓他每想起來一次,就起一次雞皮疙瘩,于是洗洗沖沖,沖沖洗洗,直到手指都被泡皺巴發白了,大少爺從1301回來開始催促了,也還沒能擺脫心理陰影。
季星凌摸不準他在被綁架時發生了什么,見這瘋魔洗澡法,也猜出大概是環境不衛生,所以耐著性子又等了二十多分鐘,好不容易等到水聲停了,卻再度聽到泡沫浴液被搖動的聲音,終于忍不住敲門:“出來!”
“沒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