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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想去還是不想去？”季星凌沒被帶走話題。

林競雙手插進衣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他：“你覺得我們兩個這樣……會有點奇怪嗎？”

“有一點。”季星凌擋在他面前，“但沒關(guān)系，我沒關(guān)系，你呢？”

林競抬頭和他對視。

少年眼底認真，以及一點等待答案時的不安忐忑。

他睫毛上落滿路燈的光，似乎只要眨一眨，就能抖落一片鉆石微末。

亮亮的。

于是林競笑著說：“我也沒關(guān)系。”

以前看不清是什么的，包裹在云和檸檬糖霜里，不敢剝離，只能在外圍一點一點輕蹭酸甜滋味，帶著青春悸動的喜歡和歡喜。而今晚的月色很好啊，照得整座城市都要融化了，才會一時沖動地想要得到答案，結(jié)果掌心握住的不是利刃，不是寒冰，藏在云層里的，是另一顆堅定又溫暖的心。

那還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沒關(guān)系的。

就算別人會覺得奇怪，也沒關(guān)系。

季星凌把他抱進懷里，跟著一起笑：“嗯，我知道你沒關(guān)系。”

風(fēng)也溫柔。

……

他們最終還是沒有去市政廣場。

因為大少爺想要牽手時，被已經(jīng)冷靜下來的小林老師無情拍開：“等你的五百分。”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嚴格。”

“不可以。”

“……哦。”

兩人坐地鐵回了江岸書苑。

這個時間的車廂空空蕩蕩。

并沒有站立不穩(wěn)的阿姨。

就很遺憾。

考500分就能把小林老師帶回家，怎么想都是一筆劃算生意。

季星凌洗完澡后草草吹干頭發(fā)，抄著書和作業(yè)本直奔1302，當場學(xué)習(xí)以示尊敬。凌晨一點，林競打著呵欠趴在桌上：“你不困嗎？”

“你困了？不然我回去做題，你早點睡。”

“別。”林競拉住他的衣袖，“我陪著你。”

季星凌有點得意，一得意就習(xí)慣性地飄，一飄就忍不住湊過去瞎撩：“哎，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一般般吧。”林競立刻松開手，“那明天見。”

“不要這么嘴硬，要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知不知道。”季星凌得寸進尺，“要不要我教一下你，不是學(xué)霸那種的，不純潔的早戀是什么樣？”

“我還沒早戀呢。”林競把他的手撥開，“我能不能不純潔地早戀，和我沒關(guān)系，和你有關(guān)系，鑒于我真的很想早一下，你能不能快點考到500？”

大少爺心想，你都“真的”很想早一下了，那為什么非要等到五百，我覺得現(xiàn)在也很ok，于是試圖爭取權(quán)益：“那要是我一直考不到五百呢，你豈不是一直沒機會體驗早戀了，這么一想，是不是有點遺憾？”

“不遺憾。”林競說，“你要是考不到五百，我難道不能換個人早戀？”

你星哥當場石化。

不是，你等等，我他媽覺得我還能再學(xué)一會兒。

林競笑著伸手，捏捏他的下巴：“別太累了，晚安。”

“……晚安。”

和學(xué)霸的早戀，或者說是尚且沒開始的早戀，反正不管是什么戀吧，都是純潔又勵志。

季星凌回家后又看了幾頁單詞才睡，第二天起床居然完全不困，還有空捯飭了一下發(fā)型，臭美得不行。

小林老師就比較困了，在車里一直打瞌睡。大少爺自戀地腦補了一下，難不成想我想了一整夜沒睡？結(jié)果進到教室，李陌遠看起來比林競更困，他指指桌上的咖啡：“幫你帶的，對了，這道題我在路上想了想，可能我們昨晚的思路不太對，得先找到n和k之間的關(guān)系。”

林競丟下書包：“給我看看你的本子。”

季星凌：？

韋雪也吃驚地問李陌遠：“你昨晚回家都快一點了吧，還做題了？”

林競一樂：“雪姐，暴露了啊。”

韋雪：“……”

“你閉嘴吧。”李陌遠用本子拍了下他的頭，“我們昨晚去看圣誕點燈，好多同學(xué)呢。”

“對，我就是說雪姐暴露了你們昨晚沒好好學(xué)習(xí)，跑去聚眾過圣誕節(jié)了，為什么要我閉嘴？”

李陌遠：“……”

“還真是，所以題目其實沒錯。”林競接著他的思路，自己算完后半道題，“早知道就不用四點再睡了，直接等你的答案多好。”

李陌遠抽回作業(yè)本：“只要你以后嘴下留情，什么都好說。”